“八嘎，一個小隊被坦克碾過去？他們不會躲嗎？”
副官低著頭。“聯隊長，那條路兩邊都是開闊地，沒地方躲。坦克衝過來的時候速度很快，機槍一首在掃。士兵們趴在溝裡，不敢抬頭。”
平田把鉛筆放在桌上，又拿起來。
“第三大隊呢？”
“第三大隊被阻在南翼，對面有機槍陣地，火力很猛。他們嘗試了兩次衝鋒，都被壓回來了。第一次衝鋒衝上去一個排，不到一刻鐘全倒下了。第二次調了一箇中隊從側翼迂迴，被飛機炸了，還沒到陣地就損失過半。”
“炮兵中隊呢？我們的炮兵在哪裡？”
“炮兵中隊的陣地被飛機炸了。六門炮還剩兩門能打，彈藥也不多了。炮手說最多還能打二十發。”
平田站在那裡，盯著地圖。公路方向的紅色箭頭還在往南延伸，己經越過了獨立守備隊的原陣地，正朝他這邊來了。
箭頭旁邊他用鉛筆畫了幾個小圈，是坦克的標記，每個圈旁邊寫著數字。八輛。八輛坦克從他側翼切進來，他的聯隊沒有戰車，沒有反坦克炮，只有九二式重機槍和擲彈筒。
天上還有飛機在轉，發動機的聲音嗡嗡的，從頭頂掠過。每隔一會兒就有一架俯衝下來，機翼下面火光一閃，炸彈落下來，地面上炸開一團火。炸完了拉起來，在天上轉一圈，再俯衝。一輪接一輪，沒停過。
他忽然想起一個詞。
蘇軍。
中東路事件之後，毛熊在邊境地區的部署一首是個謎。關東軍的參謀部評估過蘇軍介入的可能性，結論是“短期內不會”。但現在這些坦克、這些飛機、這些重炮——彈道低伸，落點集中，射擊間隔整齊得像節拍器。不是東北軍的打法。也不是關內任何一支部隊的打法。
他轉過身，對副官說了一句。
“向旅團部報告。我軍在瀋陽城北遭到擁有重炮、坦克和飛機支援的優勢敵軍攻擊。敵軍火力遠超預期，疑似毛熊遠東軍介入。請求戰術指導。再報：第二大隊損失慘重，第三大隊進攻受阻，炮兵中隊失去戰鬥力。聯隊正面己無法繼續推進。”
副官愣了一下，然後低頭在本子上飛快地記。筆尖在紙面上沙沙響，寫得太快，有幾個字寫歪了，劃掉重寫。
平田轉過身，看著北邊的天。那邊的炮口焰還在閃，一閃一閃的，隔幾分鐘一輪，不急不慢。炮彈落點比剛才更近了，他能感覺到地面在微微震動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心跳。
他站在那裡，攥著鉛筆，攥得手指頭髮酸。
零點二十分，鐵嶺方向，炮兵陣地。
孫奎蹲在指揮所裡，面前擺著射表。射表被風吹得嘩嘩響，他用胳膊肘壓住一角。電話響了，他接起來聽了兩秒，放下，對著話筒說了一句：“全群，延伸射擊。目標瀋陽城北鐵路線。”
十六發炮彈同時出膛。炮聲在山谷裡炸開，這回比剛才更響了，迴音在山壁之間來回彈了好幾趟才慢慢散去。炮口焰把半個山脊照得發白，地上的碎石都在震。
紅臉膛漢斯蹲在一門150毫米炮旁邊，手裡拿著計算尺，算完了站起來，對炮手做了一個手勢。炮手用扳手擰了一下方向機的鎖緊螺母，又搖了十幾下高低機的手輪，炮管慢慢抬起來。他蹲回去，等著下一個口令。
孫奎拿起望遠鏡往南邊看了一會兒。南邊的天邊火光一團一團地亮，從瀋陽城北一首亮到鐵路線方向。他的炮彈落下去，炸點連成一條線，從東往西，像一堵火牆。炸點分佈很勻，每隔幾十米一個，沒有斷檔。
他把望遠鏡放下，對著話筒說了一句。
“全群，再延伸二百米。急促射，五分鐘打完。”
零點二十分，瀋陽城北，公路上。
張文遠把坦克停在公路邊。發動機沒關，怠速的聲音很低，悶悶的，排氣口突突地冒煙。他從觀察窗往外看，路兩邊黑黢黢的，看不清是田還是荒地。遠處的火還在燒，但離得遠，照不到這邊。步話機裡傳來徐海的聲音。
“裝甲教導隊，停止前進。原地待命。一團正在清掃殘敵。”
。味氣的藥火和油機著混，味腥土一到聞能裡艙車在，的坨一坨一結，了乾烤火炮被泥的沾上帶履。眼兒會一了閉，椅座著靠他。的嗡嗡朵耳，來下靜安裡艙車。機發了關，來回拉桿縱把遠文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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