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機槍呢？”
“機槍陣地也被炸了。只剩下三挺還能用。”
島本把望遠鏡放下，攥著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裡。他聽著履帶碾過地面的聲音，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響。
“反坦克班還有多少人？”
“十幾個。炸藥包也不多了。”
島本沉默了片刻。“讓他們上來。等坦克靠近了再打。”
反坦克班的兵爬出戰壕，趴在地上，手裡抱著炸藥包。他們趴在彈坑裡，趴在屍體旁邊，趴在散兵坑裡，等著坦克靠近。R-35的履帶聲越來越近，地面震得越來越厲害。有人攥著炸藥包，手指在抖。有人把臉埋在土裡，不敢看。
坦克衝到三百米以內了。
張文遠坐在駕駛艙裡，從觀察窗往外看。日軍戰壕的輪廓很清楚了，彎彎曲曲的，沙袋歪歪扭扭地堆著。有幾個腦袋從戰壕裡探出來，又縮回去了。
“全隊，加速衝鋒。步兵跟進。”
三十輛坦克同時提速，履帶碾過凍土，嘎嘎嘎的，聲音震耳欲聾。步兵的卡車跟在後面，車廂板上的兵跳下來，在坦克兩側散開，端著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。
日軍戰壕裡開始射擊了。步槍、輕機槍、擲彈筒，火力稀稀拉拉的，打不密。子彈打在R-35的正面裝甲上，噹噹噹的，像有人在敲鐵皮。坦克沒有停。一個日軍兵從戰壕裡站起來，抱著炸藥包朝坦克衝過來。跑了不到十步，跟在坦克側面的步兵開槍了。M1加蘭德的聲音很脆，一發，那個兵栽倒了，炸藥包掉在地上。
又一個兵從側翼衝上來。這回他還沒站起來，就被坦克上的機槍手發現了。12.7毫米重機槍響了，一梭子打過去，他趴在地上不動了。
坦克衝到了戰壕邊緣。張文遠踩下剎車，坦克停在戰壕前面。炮塔轉了半圈，37毫米炮對準戰壕裡的一挺機槍。一發高爆彈，機槍炸飛了，沙袋散了。後面的坦克一輛接一輛衝上來，履帶碾過戰壕的邊緣，戰壕塌了，土塊掉進去。趴在戰壕底部的日軍兵被埋在土裡。
島本蹲在指揮所的掩體裡，手按著鋼盔。掩體的頂棚被炮彈炸了個洞，土從洞口往下掉，落在他的肩膀上。他抬起頭，從洞口往外看。坦克從戰壕上碾過去，步兵跟在坦克後面，端著步槍朝戰壕裡射擊。他計程車兵有的在往後跑，有的舉著手從戰壕裡爬出來。
“大隊長，聯隊部來電。”副官蹲在角落裡，手裡拿著步話機話筒，聲音在抖。
島本接過話筒。
“大隊長，聯隊部命令：固守陣地，不得後退。”
島本把話筒攥在手裡，停了一下。“告訴聯隊長，陣地己經守不住了。敵軍有大量坦克和飛機，我們抵擋不住。”
他把話筒還給副官，站起來，拔出軍刀，走出掩體。一顆子彈打在他腳邊的土裡，噗的一聲。他沒有停。他走到戰壕邊上，看著那些坦克從陣地上碾過去，看著自己的兵舉著手從戰壕裡爬出來。
他把軍刀插回鞘裡。
上午九時，瀋陽北郊，公路。
張文遠的坦克停在公路邊上。發動機沒關，怠速的聲音很低。他從駕駛艙裡爬出來，蹲在炮塔上往西周看了看。日軍的陣地己經被突破了，戰壕塌了，沙袋散了，屍體散了一地。一旅的步兵正在清掃戰場，端著槍，在戰壕裡搜尋殘敵。
徐海從吉普車上跳下來，走到張文遠旁邊。
“損失多少？”
張文遠數了數停在公路邊上的坦克。“有兩輛履帶被打斷了，正在修，人沒事。”
徐海點了點頭，拿起地圖。“下一站，瀋陽城北。日軍獨立守備隊聯隊部就在那邊。”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下，“步話機裡說，他們己經準備撤退了。但不能讓他們撤走。打掉聯隊部，瀋陽城北的日軍就群龍無首了。”
張文遠從炮塔上滑下來，鑽進駕駛艙。發動機的聲音拔高，坦克重新啟動。車隊沿著公路往南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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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中手的隊部原清在握掌牢牢，權空制。空升機飛架一有沒軍日。裡隊車重輜、上地陣兵炮、上地陣的軍日在落彈炸。來又批一，了走批一。過斷有沒機飛的上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