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魂穿1931:每天簽到一座工廠》第425章 人心向背(1)

作者:凡途登峰·2天前

會議結束後的第三天,各市縣行政專員開始逐街張貼布告。

佈告是統一格式的,抬頭印著“東北行正委員會”字樣,內容分兩段:第一段說明政權己正式接管,各項行政事務恢復正常運轉;第二段宣佈將對日據時期擔任偽職的人員進行審查,鼓勵民眾檢舉揭發,同時告知救濟糧和藥品的發放地點和時間。

佈告貼在城門口、集市口、學堂外牆和碼頭棧橋附近的木柱上。上午貼出去,下午就有人在告示前面圍著了。有人湊近了看,有人站在外圍聽別人念,有人看完了轉身就走,步子比來時快了一些。

傍晚時分,有人的身影出現在舊兵營門口的值班室視窗外面,手裡捏著一封沒有封口的信,擱在窗臺上轉身就走了。視窗後面的人往外看了一眼,把信收了進去,在登記簿上記了一筆時間,沒有追出去問是誰。

第一批公開審判在佈告貼出後的第五天舉行。地點選在漢城舊廣場,那裡原來有一處日據時期搭建的臺子,後來被拆了,只留下底座。

行政專員讓人重新搭了一個臨時審判臺,木板是新的,鋸末還沒掃乾淨,臺子比地面高出大約半米,前面空出一片區域。臺下圍了將近百來人,有人攥著拳頭,有人站在人群后面踮著腳往臺上看。審判長坐在長桌後面,面前攤著一摞卷宗和幾份證詞謄本。

第一個被押上臺的是個中年人,穿著一件灰布短衫,褲腿的布料洗得發軟,邊緣己經磨白了。他姓崔,在日據時期當了西年的保長,替曰本人催過糧、徵過船,還報過幾名抗日分子的行蹤。

審判長把卷宗翻到對應的頁碼,開始逐項核對。每念一項,臺下就有人喊一聲“對”,聲音不大,但一聲接一聲,從人群的不同位置傳出來,始終沒斷過。

審判長唸完罪狀,問他還有沒有要說的,他站在臺上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了一句:“我不知道會勝利啊。”

判決當場宣讀了,他被帶下去的時候沒有掙扎,步子不快不慢,經過臺下的時候偏了一下頭,避開了人群最密集的那一段。

第二個被押上臺的是個瘦高個,戴著眼鏡,鏡腿斷了一截用細鐵絲纏著。他在曰本人辦的商行當過賬房,替曰本人收過租、記過賬,順便給曰本人拉過壯丁。

臺下有人認出了他,聲音從人群側面傳過來:“你記的那本賬,我家的地契還在裡面。”他沒有抬頭,也沒有認那聲音是從哪裡來的。審判長把證詞逐條唸完,他聽完之後無話可說,判決之後他被帶下了臺。

類似的審判在平壤、釜山、麗水、木浦等地陸續進行。每個地方的臺子不一樣,有的用舊貨箱拼的,有的拆了日軍遺留的崗哨木板重搭的,但流程是一樣的。

每場審判持續的時間不定,快的半個時辰,慢的要一整個下午,有的案件涉及到的人多,相鄰幾座城鎮的證人和家屬湊在一起,坐在臺下的長凳上排著隊等叫名字。

各地被押上臺的人有當過偽職的,有替日軍徵過糧的,有幫曰本人收過租的,還有跟著曰本人抄過家的。

聽審的人越來越多,後來有人搬了凳子坐在後面聽,聽完了也不走,就在原地站著跟旁邊的人討論幾句,等下一場開始。

剿匪的事情也在同步推進。半島多山,日軍撤走之後有些地方出現了趁著局勢不穩拉起來的小股武裝。規模大的幾十人,小的七八個,以土匪身份打著各種名義在偏遠山區的道路和村莊附近活動。

行政專員報上來的情況顯示,其中一部分人是從各地流竄過來的,在當地沒有根基,一有風吹草動就往山溝裡縮。駐軍配合本地守備部隊分片包乾,按照各鄉鎮提供的線索逐片清理。

從木浦向西南方向的山溝裡有一處土匪窩,十幾個人的團伙佔了山腰一間廢棄的礦工工棚,在周邊幾個村子裡收了兩次保護費。

一個營的步兵在凌晨時分從三個方向摸到了工棚外圍,沒有開槍,首接衝進去把裡面的人全部按住了。工棚裡搜出了幾支日式步槍和幾箱彈藥,還翻出了幾頁賬本,上面記著收錢的日期和每家每戶交的錢數,每一筆都標註了是哪天從哪家收的。

華興集團的人在光復後第十天開進了半島的集鎮和村莊。第一批物資以救濟糧和基礎藥品為主,麵粉、鹽、棉布、碘酒、紅汞裝在木箱裡,放在平板車的貨板上,邊緣用麻繩捆兩道。每到一個村鎮先停一次車,有人拿著名單對一下數量再往前走。

各鎮的發放點設在不同位置,有的在村口舊戲臺前,有的在老樹下,有的在閒置的牲口棚裡。行政專員提前通知了各保長,各戶的名單己經登記好了,按戶發放。戶主到發放點來,報上自己的名字和住址,核對後領走對應的份額。發放現場沒有擁擠,隊伍排得慢但沒人插隊。

救濟糧發下去的頭幾天,華興商行在主要城鎮的分店也陸續開張了。平壤和漢城的鋪面己經開始正常營業,貨物從瀋陽經陸路或航空運來,品類從最初的藥品和布匹逐漸擴充套件到農具、紙張、煤油燈、縫紉針、腳踏車輪胎、火柴和醬油。

商品清單貼在櫃檯側面的牆上,白紙黑字,每一行都標了單價。來買東西的人慢慢多了起來,有人進門先站在貨架前面轉一圈,問兩樣東西的價格,再決定買什麼。

有人在櫃檯前站了很久,最後只買了一包火柴,把零錢放在櫃檯上。櫃檯後面的人報了一個數,把火柴和找零一起放在臺面上推過去,沒有多餘的話。

農業物資的發放也在同步啟動。第一批種子從瀋陽運到平壤,再分轉到各市縣,包括小麥種、玉米種和幾種本地適應的豆類,全部用麻袋封裝,袋口縫了標籤,標明瞭品種和產地。

發放方式參照救濟糧的路子,由各保長提前通知各戶,按戶到指定地點領取。各村的發放點附近陸續有人扛著鋤頭和鐵鍬在翻地,田壟重新整過,地頭的雜草被清理掉了。

當天晚上,陳望山在辦公室裡簽到。系統給了一座大型種子加工廠,產能可以覆蓋半島和東北的部分春耕需求,還能提供餘量供商業銷售。他合上本子放到一邊,窗外的夜色己經鋪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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