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化妝刷
雖然瑞寧一再說自己沒有生氣,可傅光躍總覺得自己和他的關係變了。瑞寧有意疏遠著他,兩人之間的曖昧似乎被一層薄膜隔斷了,讓他坐立難安,一整週工作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,好在憑著肌肉記憶也把工作提前完成了。
飛機落地時正是星期五的下午,距離話劇開場還有五個多小時。傅光躍給瑞寧打了電話,想確定他在哪裡,如果在家的話,他想去接瑞寧一起去劇場。
瑞寧在疏遠他,那他就嘗試著主動靠近,看看能不能把那層該死的隔膜捅破。他珍視著和瑞寧的關係,想要細水長流也是為了更穩固的基礎,決不允許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此疏遠,畢竟他們之間的分歧並不是不可調和的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,但接的人不是瑞寧,而是聞春紀。
“喂,傅光躍,你幹嘛啊?有事沒事怎麼老給別人打電話?很打擾別人的。”
傅光躍的太陽穴突突直跳:“那很對不起了。瑞寧的手機怎麼在你那兒?你們在做什麼怕人打擾?”
“化妝啊。”傅光躍理直氣壯,“說了你也不懂,口紅色號都分不清的大alpha主義代言人。”
傅光躍的第一反應是聞春紀找了個角色讓瑞寧上臺:“瑞寧要上臺?他演什麼?”
“啊?”聞春紀回答,“不是什麼角色,想什麼呢。他在幫演員化舞臺妝,沒空理你,你回來了?那趕緊過來啊,開場在觀眾席看不到你你就完了!”
聞春紀威脅完就自作主張掛掉了電話,也不給他機會多問幾句。傅光躍無奈,下了高速就直奔大劇院。他到的時候還不到入場的時間,憑著一張票自然也進不了後臺,只好又給聞春紀打了個電話,讓大作家屈尊降貴來接一下他這隻高階牛馬。
聞春紀罵罵咧咧地就來了,一邊把他往劇院後臺帶一邊吐槽:“傅總,我都不稀罕叫你一聲總,你們總裁不是到哪裡都是能刷臉的嗎?”
傅光躍涼涼回懟:“你說的那種總裁,是景頤肆吧?你捫心自問,我和景頤肆差多少?他是正兒八經的繼承人,我是正兒八經的打工人。”
“呵呵。”聞春紀皮笑肉不笑,“也是。不提他,剛好你來了,幫忙乾點活,完了我給你發工資。”
傅光躍雙手插著兜,並不想答應:“幹不了,累了一週了,你饒了我成不成?”
聞春紀止住腳步扭頭瞪他:“沒用的東西。不讓您幹什麼體力活,就找個小板凳坐著給瑞寧遞東西行不行?”
給瑞寧遞東西?這沒什麼不行的。
“好。”傅光躍還矜持了一下,裝了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。
聞春紀絲毫不掩飾對他的鄙夷,直言:“裝吧你,不讓你幫瑞寧的忙你又要跟我急。”
傅光躍不語,權當預設。
聞春紀走了兩步,忽然想到什麼似地後退到了他的身邊,挨著他,抬著下巴八卦似地問他:“我說,傅光躍,你老實跟我說,你喜歡瑞寧吧?”
這問題問得不算突然,傅光躍也不是什麼情竇初開的純情少男,問他的也算是好幾年的朋友,回答起來遊刃有餘:“嗯。看出來了?看出來了你天天來攪我的事做什麼?”
“你這人!”聞春紀抬手就在他胳膊上種種捶了一拳,抱怨說,“我哪裡有天天攪你的事?我今天不是在給你們創造機會?你們兩個的位置是連在一起的!一起的!”
“哦,那真是謝謝了。”傅光躍不想說,一般不會有人想在他聞春紀的話劇現場談戀愛。畢竟雖然這傢伙寫的是愛情劇沒錯,只是經常看得人對戀愛失去熱情和激情,一對情侶來看話劇,出了劇場大門就開始鬧分手的事是真的發生過的。
他不說,聞春紀卻看得出來他在想什麼,二話不說又給了他胳膊一拳。
眼看著要進後臺化妝間了,傅光躍都已經做好準備要去給瑞寧做小幫手了,聞春紀忽然又停住了腳步,還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等會兒,聊完再進去。”
傅光躍抱住兩邊胳膊,問:“你還要說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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