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喂，你說師尊走遠了吧？要不咱先……嚐個鮮？】她傳音擠眉弄眼。
【嘗，嚐鮮正當理……我我我負責望風！】葉清歡嘴上說著違心話，手卻比腦子快，拈起個包子輕輕一咬。
“嗷——”
滾燙鮮甜的湯汁裹著肉餡在舌尖炸開，霜紋豚的脂香混著靈蕈的鮮，瞬間攻陷味蕾。
幾乎同時，一股溫潤如春水的能量順喉而下，一路熨帖到四肢百骸，昨夜打坐積下的經脈滯澀感竟被梳得乾乾淨淨。
兩女倒抽一口氣，捂著嘴對視。
“是‘玉髓靈米’和‘雲紋豚’……”許瀾星壓著嗓子：
“師尊這是拿出這麼好的食材當早飯糟蹋呢！”
葉清歡掰著筷子，看著那堆小山似的碗碟，良心掙扎了一下，小聲道：“師尊做這麼多……剩下的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呀？待會兒大家來了……”
“明顯？”許瀾星聞言，翻了個巨大的白眼，利落地把那多餘的七八個包子、三碗粥利落地分作兩堆，自己面前摞一堆，另一堆推給葉清歡，動作行雲流水不帶半分猶豫：
“這叫剛、剛、好。”
葉清歡捏著包子有點心虛：“師姐，咱倆這樣……是不是不太仗義啊？”
“仗義？”許瀾星塞了半個包子，嚼得理直氣壯：
“你要想想，要是今兒輪到白子耀和李清風那倆禍害——”
她伸出兩根手指比劃：“除了師尊端走那兩份，剩下的保準被他倆一人一半摸走。”
“至於其他人？能分到他倆‘精心研製’的焦炭煎蛋配齁死人的鹹菜，就算祖師爺開眼了！”
“哦對了，上次李清風的荷包蛋，白子耀說是‘黑暗料理’，你忘了？”
葉清歡想到白子耀能把白粥熬成泥漿、李清風能煎出黑鐵色澤“石頭蛋”的光輝戰績，渾身一抖，負罪感瞬間煙消雲散，低頭扒粥的動作變得格外虔誠有力。
“說得對……”她小臉嚴肅，一本正經：
“比起那倆敗家玩意兒，我倆這是在幫師尊貫徹‘不浪費精神’，功德無量。”
恰在此時，遠處演武場上，剛伸完懶腰準備晨練的白子耀和李清風同時打了個響亮的噴嚏。
“誰背後編排我？”白子耀揉鼻子，莫名後背一涼。
李清風口角含笑，慢悠悠道：“估摸是師妹饞你手藝，盼著你做早飯呢。”
張清玄端著食盒回屋時，外頭已隱約能聽見許瀾星扯著嗓子喊“開飯”、以及葉清歡幫忙擺凳子的動靜。
他把托盤往桌上一放，也沒走近，只屈指叩了叩桌沿，聲音裡帶了點懶散的笑：
“別裝了，氣息穩得能直接衝關了——吃早飯。”
錦被裡蠕動兩下，李映雪慢吞吞掀開一條縫，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鳳眼，也不羞，理直氣壯地瞪他：
“我現在沒力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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