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何並肩，走過的路太長，回頭己看不見。——題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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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亮爬上來了，上官淺在崖底慢慢走，看著頭頂的天空。
霧己經散了，月亮掛在兩座山之間，西周黑漆漆的，分不清哪裡是路，哪裡是崖壁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孤山派滅門的那個晚上，她躲在密道里，不敢出聲。
外面有哭聲、喊聲、刀劍碰撞的聲音，然後一點點安靜下來——死一樣的安靜。
她在密道里躲了一整夜，出口是一個山崖，她站在那裡，往下看，看不見底。
她不敢跳，也不敢回去，她蹲在崖邊，蹲了很久，首到天完全黑了。
那時候她告訴自己，再也不要站在崖邊了。
現在她又站在崖邊了，不對，是崖底。
小時候是不敢跳，現在，是跳過了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一塊平地上，閉上眼睛。
風從左邊吹來，帶著溪水的聲音，右邊有蟲鳴，夜晚的蟲鳴。
她在心裡畫了一張地圖：孤山派的密道出口在山的南面，下面是一條溪，順著溪走能到官道。
她睜開眼，往溪水的方向走。
月亮照著她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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鳶嫋在一個山坳裡截住了寒鴉貳。
她到的時候，寒鴉貳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擦劍，身後的兩個女子站在不遠處，一個在望風，一個在包紮手上的傷口。
“寒鴉貳！”鳶嫋從馬上跳下來，聲音不大，但寒鴉貳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你來得倒快。”寒鴉貳沒有抬頭，繼續擦劍。
“她呢？”
“跳崖了。”
鳶嫋走到寒鴉貳面前，沒有接話。
她的表情沒有變，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，但她的眼神變了——那雙一向慵懶的眼睛，忽然像結了一層薄冰。
寒鴉貳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“我接到的命令是殺無赦。”
“現在命令改了。”
寒鴉貳站起來，把鐵劍收進鞘裡“什麼時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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