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句話都在落子，可桌上只有吃飯——題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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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還沒有大亮，上官府就己經醒了。
上官府三個字，金粉斑駁，遠遠看著還撐得住體面。
晨霧掛在青灰色的瓦簷上遲遲不散，廊下值夜的丫鬟起身了，掌著燈把燈籠一盞盞吹滅，光暈一圈圈收回去，腳步聲輕輕的，不敢驚動主子。
灶房最先忙起來，粥在鍋裡滾著，米香從後院一首飄到前廳。
天邊才泛起第一抹魚肚白，這座宅子的一天早就開始了。
上官淺坐在桌前，粥己經喝完了，碗晾在一邊。
她抬起頭，看了一眼旁邊還在吃的鳶嫋，對身邊硯秋說“去請管家婆婆來一趟。”
硯秋應聲去了，不多時管家婆子匆匆趕來，微微喘著氣“大小姐有何吩咐？”
上官淺輕笑了一聲“也沒什麼其他事情，就是勞您幫我去祖母那邊問一聲，我想去陪她老人家用午膳，不知是否方便。”
管家婆子應了一聲“好的，大小姐”，轉身去了。
上官淺坐在原處沒有動，等的時候不長。
便有一個丫鬟一路小跑到跟前站穩了，行了禮“大小姐，老太太說，您要是得空，就過去一道用膳。還說讓鳶嫋姑娘也一塊。”
上官淺站起來，理了理袖口，看了鳶嫋一眼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“師姐，我們需要梳洗一番。”
鳶嫋正吃著點心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，表示不解。
硯秋會意，帶著幾個丫鬟們打來溫水。
為上官淺換了一身玉蘭色的衣裙，領口繡著幾朵蘭草，頭上斜斜插一支白玉蘭簪，還佩戴了兩個金絲步搖，因著懷孕便沒有掛禁步。
鳶嫋也將騎服換下，換了一身淺紅色衣裙，腰間束一條銀絲帶。坐到妝臺前，丫鬟撿了一支白玉扁方替她把長髮綰住，她嫌累贅，又拔了，只用一根銀簪挽了個髻，髮尾收得緊，利利索索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上官淺，沒說什麼。
上官淺看著她的樣子，笑了笑“挺好看的。”
鳶嫋沒應聲，又走了一步，裙襬輕輕晃了一下，不算拖沓，她才放下心來，陽光照在她身上，整個人從風塵僕僕變成了深閨裡的樣子。
上官淺對著銅鏡照了照，轉過身對鳶嫋說“師姐，祖母是世家大族出身規矩多，你就靜靜跟著我做，不必開口。”
鳶嫋看了她一眼“比你吃飯的規矩還多嗎？”
上官淺輕笑了一下“我的那些在祖母面前，都不叫規矩。”
鳶嫋沒再問，把劍擱在桌上，空著手跟在她後面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，往老太太那邊走去。
到了老太太住的院落，上官淺帶著鳶嫋從旁邊的廊下繞過去。廊子不深，幾步便到一道圓弧形門前，門洞不大，剛好容兩人並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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