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繁應了一聲，退了出去。
宮尚角站在窗前，看著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樹。
枝頭沒有葉，只有幾根枯枝斜斜地伸著，在風裡輕輕晃。
她又在做什麼。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她還在上官家。好好的。
是不是真的好好的，他也不知道。她不會讓他知道。她從來不會。
北邊有什麼，他知道。什麼也沒有，只有那個村子。
他忽然想，她是不是要把那裡的人接來。她一個人在深宅大院裡，沒有信得過的人。
她會為了一個村子裡的大嬸，派人去接，費這樣的周折。
她做事從來繞彎子，繞到你以為她什麼都沒做。
等到你反應過來，她的棋己經落穩了。
宮尚角抬起頭，看著窗外。天邊還有最後一點光，灰濛濛的，很快就要黑了。
那點光一點一點沉下去。她把人接來，是要做什麼。
是要人幫她，還是隻是需要一個人在身邊。
他忽然想，如果自己也能像那人那樣，堂堂正正地走進那扇門，站到她身邊，就好了。
他不是。他不能。她是他的軟肋，他是她的禍根。
她躲他還來不及，怎麼會讓他靠近。
他低下頭，把手裡的紙重新拿起來，紙上密密麻麻的字，他一個都沒讀進去。
窗外，變天了 ，燈還沒點。
他站了很久，才轉身去點燈。
————
硯秋看了一眼窗外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“前兩日太陽正盛，今天怎麼陰沉沉的。”
上官淺側躺在貴妃椅上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沒有抬頭，笑了笑。
鳶嫋坐在旁邊擦劍，頭也不抬地答道“這天氣說變就變。”
硯秋把茶放在桌上，退到一旁。
上官淺翻過一頁書，目光停在紙頁上，沒有接話。
窗外的天灰濛濛的，雲壓得很低，樹梢在風裡輕輕晃，偶爾有幾片葉子落下來，飄到窗臺上，又給風帶走了。
硯秋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幾片葉子，想撿又不敢出去。
上官淺放下書，看著窗外，那幾片葉子還趴在窗臺上，風己經把它們吹挪了位置，但到底沒有吹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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