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繁來過了。”
點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在後巷站了一盞茶的功夫。”
點竹端起茶杯“知道了。”
那人等了一會兒，見沒有別的吩咐，退了出去，門在身後關上。
點竹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黑漆漆的，她回頭看了一眼裡屋的門，窗子開著，風吹進去，簾子輕輕晃。
她沒有去關，云為衫也沒有起來關，兩個人隔著一扇門，誰都沒有動。
風還在吹，吹過別院，今夜很長，該來的都會來。
云為衫一個人坐在桌邊，窗子開著，風吹進來，她沒有起身去關。
桌上那個錦盒還擱在那裡，蓋子蓋著，整整齊齊。
“等風來。”她心裡默唸著這三個字。
門外忽然有了動靜，來人不是點竹。
云為衫被帶到了花園裡。
園子不大，花木稀疏，石子路窄，只容一人透過，兩旁是齊膝高的冬青，修剪得不算齊整，有幾處缺了口。
云為衫低著頭，沒看兩邊，她不用看，這裡走過無數次了，白天走，夜裡走。
閉著眼也知道哪塊石板鬆了，哪片冬青缺了口。
涼亭在花園正中央，六角，柱子上的紅漆剝落了大半，露出灰白色的木頭。
亭子裡石桌石凳，桌上擺滿了菜，清炒蝦仁、荷葉蒸雞、桂花糯米藕、蟹粉豆腐，還有一小壺桂花酒。
點竹己經坐在那裡了，手裡端著一杯酒，聽見腳步聲，沒有抬頭。
云為衫站在亭子外邊，沒有進去。
“坐。”點竹的聲音不高不低。
云為衫走進去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點竹抬起眼看了她一下，把酒杯放在桌上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藕，慢慢嚼著。
“今日中秋，我們也得好好過節。”
云為衫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動筷子。
桌上的菜冒著熱氣，碟子碗筷擺得整整齊齊，像是早就備好的，只等她來。
點竹又夾了一筷豆腐，嚼了幾下，嚥下去“你不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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