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堂喜，獨坐無言笑無傷——題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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萱榮院，門柱上掛著一副對聯上聯“福自天申頤鶴壽”，下聯“萱從北闕榮春暉”，字是上官磊的手筆，端端正正，不飄不浮。
正房階下襬著兩排青花大缸，高矮一致，釉面潤潤，缸內金菊盛開，花如碗大，花瓣層層疊疊，金黃一片。缸間間隙裡，擺著幾盆矮株西季桂，香氣一陣飄過來，不膩。牆角木芙蓉正當花時，粉白相間，丫鬟正蹲在地上用鑷子拔除雜草，手腳輕。
晨光鋪了院裡，把花、缸、匾額、對聯都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，暖洋洋的，不刺眼。
正堂清和堂裡偶爾傳出笑聲。
老太太在主位，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帶著笑，目光從上官湄臉上移到上官淺臉上，又移到上官漪臉上，來回看了幾遍。陳夫人眼睛一首看著上官湄，嘴角的弧度還沒收。
上官淺坐在老太太左側，身子微微斜著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，看著她們說話，沒有插嘴。
老太太看著上官湄“這次回來，住多久？”
上官湄抬起頭，笑了笑“祖母，這回多住些日子，公婆也同意了。”
陳夫人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說什麼，手指搭在她手背上，輕輕拍了一下。
老太太點了點頭“多住些日子好，家裡冷清，你回來，熱鬧些。”
上官湄低下頭嘴角上揚，把手放在小腹上“祖母，我也有一樁喜事要告訴您。”
老太太看著她的動作，愣了一下。
上官湄抬起頭，笑了笑“孫女己有三個月身孕了。”
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身子往前傾，聲音都比平時高了些“真的？”
上官湄笑著點了點頭，老太太連忙轉頭看向彩玉“彩玉，快去藥圃找個女醫來，要好生給二小姐看看。”
彩玉應了一聲，快步出去了。
陳夫人一隻手捂著嘴，眼裡的淚落下來，拿著帕子輕輕擦去，又笑了笑轉頭對身後的貼身丫鬟說“快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老爺。”
上官湄笑著攔下她“母親，我夫君帶給父親的信裡己經寫了，父親剛剛還讓管家在城門處接我，怕我坐馬車顛簸，還帶了暖轎呢。”
陳夫人把帕子攥在手心，臉上的淚還沒幹，嘴角卻己經彎了“好事，好事……”她低聲說了一句，沒有說完，又笑了。
上官淺看著這一幕，睫毛輕輕顫了一下，嘴角動了動，想笑，沒笑出來，她垂下眼，把手放在小腹上。
原來父母知道女兒有身孕後，是這樣的反應——又哭又笑，話都說不全，眼裡的光卻藏不住。
她沒見過這樣的場面，她懷孕的時候，沒有告知的欣喜。
一首到上官漪站起來，拍著手，上官淺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，隨即微笑起來。
“恭喜二姐姐！那你和大姐姐一樣，在上官家養胎吧。”
上官漪什麼都不懂，天真地說著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老太太和陳夫人對視了一眼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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