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去樓空,雪覆舊痕——題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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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林小院的窗子關著,水剛燒開,水壺咕嘟咕嘟地響。
謝錚坐在茶桌前,手裡的茶筅在盞中慢慢攪動,白沫浮起來,細密的,像雪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急,但不亂。
藏煙轉身走了出去,聽完揮了揮手,那人離開。
她推門進來等了一會兒“閣主,鳶嫋抱著一個孩子走進了別院。”
謝錚的手沒有停,茶筅在盞中繼續攪,一圈一圈的,不急不慢。
藏煙皺著眉頭,往前走了一步“難道孩子己經到無鋒手中了?”
謝錚放下茶筅,端起茶盞,看了看湯色,又放下。
他低著頭,繼續著手中的動作,用茶巾擦了擦盞沿,把茶盞放回原處“那個也不是真的。”
藏煙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謝錚從茶罐裡舀出一勺新茶“她從始至終都沒打算把真正的孩子交出來。”
“閣主的意思是,上官淺就是認定了上官湄和鳶嫋會帶走孩子,所以就準備了兩個孩子?”
謝錚把水壺放下,蓋上壺蓋,等了一會兒,把第一泡倒掉,又注了一次水。
“她不是在賭。她是算好了每一步。”他端起茶壺,將茶湯注入公道杯,茶色清亮,香氣漫開來,清冽冽的,混著竹葉的澀味“每一個人,都在她算好的位置上。”
藏煙皺著眉頭“那她就不怕其中一環出了差錯,滿盤皆輸?”
謝錚端起茶杯,沒有喝,只是看著杯裡的茶湯“她這一局,贏的不是孩子,是時辰。”他放下茶杯,杯底碰到桌面,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閣主,那真正的孩子——?”
謝錚沒有回答,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那叢竹子。
竹枝在風裡輕輕晃,影子疏疏落落的,像幾筆沒來得及畫完的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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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在城邊停下來的時候,鳶嫋己經站在路邊等了很久。
她抱著劍,靠在枯樹幹上,靴子上沾著雪泥,衣襬被風吹得翻來覆去。
看見馬車過來,她站首身子,往前走了兩步。車簾從裡面掀開,點竹目光在鳶嫋臉上停了一瞬“孩子呢?”
“己在別院。”鳶嫋的聲音不高不低。
點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那笑很輕,像風吹過水麵“孩子,是上官淺讓你送去的?”
鳶嫋低著頭,頭髮垂下來,遮住了半張臉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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