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灰燼上，比火更重——題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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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己經燒透了正堂，樑柱一根接一根地往下塌，砸在地上，濺起一蓬蓬火星。
濃煙從門洞裡湧出來，翻卷著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宮尚角沒有停，翻身下馬，靴子踩在焦黑的門檻上，沒有猶豫。
火光照在他臉上，把他半張臉照得通紅，另一半陷在陰影裡。
他往火裡走了一步，兩步，三步，然後整個人被濃煙吞了進去。
披風在火裡翻了一下，像一片被燒著的墨，又像一道正在合攏的門。
宮遠徵勒住馬，想喊，喉嚨被煙嗆住了，只發出半聲悶響，攥著韁繩的手在發白，翻身下馬，站在那裡怕自己衝進去會拖累哥哥。
火在宮尚角身後合攏了。
他穿過那片焦黑的門洞時，火光還在舔著殘柱，濃煙從塌了半邊的屋頂湧出，翻卷著往天上躥。
他沒有回頭，靴子踩在滾燙的瓦礫上，衣襬上的火星被風一吹，又亮了一下，暗了。
身後那扇門己經不存在了，只剩下門框的輪廓，框住一片燒紅的天。
火還在燒，在夜色裡瀰漫開來，像一層罩在廢墟上的霧。
街巷裡的腳步聲從西面八方聚攏過來，己經有人開始往廢墟上潑水，嗤啦聲連成一片，水汽混著青煙白灰。
上官家的人趕到，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，把那些平日裡低眉順目的面孔照得格外分明。
鄰里街坊們正提著木桶，抱著木盆排成一條長龍，沒有人說話，只有水潑進火裡的嗤啦聲，和樑柱斷裂的悶響，在焦黑的夜裡迴盪。
此起彼伏，像一場沒有鼓點的戲。
上官家的家丁溼衣裹身，繩索繫腰，正要往裡衝，忽然停了。
一個人影從濃煙裡走出來，不是踉蹌的，也不是奔跑的——是走出來的。
墨色的披風被燒了大半，邊緣焦黑捲曲，衣襬還在冒煙。
他的臉被煙燻得發黑，眉睫上落了一層灰，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膚被熱氣蒸得通紅。
他沒有停下來，沒有回頭，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濃煙還在從殘存的木料裡滲出來，像一個人在深冬呵出的最後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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萱榮院燈火通明，老太太坐在太師椅上，手搭著扶手，姿態端凝，像一座被燭火映得通明的瓷像。
彩玉立在側旁，垂手低頭。
門簾掀開，管家婆子快步走進來，在門檻外站定，喘了一口氣，才開口“老太太，火勢控制住了，撲火及時，只波及了相鄰兩戶的院牆和屋頂，己經派人修繕補償。”頓了頓，搖了搖頭，聲音壓低了些“別院並無屍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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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壁斷的煙冒在還片那過掃目緣邊墟廢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