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之下雪乃比剛才更主動了。也似乎更大膽了一點?
這個念頭讓望月終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一邊擰緊瓶蓋,一邊在心裡迅速否定。
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
一定是自己想多了。雪之下雪乃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,是令無數同齡異性都頭疼的。難以接近的優等生典範。她怎麼可能會對自己表現出超過常規的主動和親近?
這一定是剛剛戰鬥消耗過大產生的錯覺,或者是自己潛意識裡因為“身份”問題而產生的過度敏感。
對,一定是這樣。
望月終試圖說服自己。雪之下雪乃只是比較細心,看到他匆匆回來可能口渴,順便買了水而已。
“辛苦了”也只是社交辭令,畢竟自己說了是去做“要緊的事”。這一切都可以用“禮貌”和“細心”來解釋。
...但為什麼,望月終心裡還是感覺這麼沒底呢?
為了擺脫這種莫名其妙的心虛感,望月終決定轉移話題。他將目光投向長椅上正在與橘貓“對峙”的椎名真白。
“真白沒有給你添亂吧?”
望月終問道,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穩,儘量讓自己的關注點顯得正常。
雪之下雪乃搖了搖頭,重新在長椅上坐下,動作從容。
“沒有,真白小姐很乖,很安靜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。
“剛剛...我們還聊了一會兒。聊得很開心。”
“聊。聊得很開心?”
望月終這次是真的有點驚訝了,甚至暫時壓下了對雪之下雪乃變化的疑慮。
他看了看依舊沉浸在“貓咪蹭手臂”這一未解之謎中的椎名真白,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雪之下雪乃。
椎名真白和雪之下雪乃?這兩個人?聊得很開心?
一個是思維脫線。語言系統獨特。生活常識匱乏的天才畫家;一個是邏輯嚴謹。言辭犀利。追求完美且不擅無意義社交的冰山優等生。
她們之間能有什麼“共同話題”?
這個組合的化學反應,實在超出瞭望月終的想象範圍。
但他明智地決定不去深究。椎名真白的世界難以揣測,雪之下雪乃的心思此刻也顯得有點微妙,過多的探究可能會把自己帶入更復雜的境地。只要沒出事,沒產生新的誤會,就是最好的結果。
望月終走到長椅邊,在雪乃和真白之間留出的空位坐下,那隻胖橘貓抬頭瞄瞭望月終一眼,似乎認出他是剛才舒適的“人肉坐墊”,但權衡了一下,還是選擇繼續蹭椎名真白微涼光滑的手臂。
然而,雪之下雪乃似乎並沒有結束對話的意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