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沒有回應，只是重新低下頭，把懷裡的帆布包抱得更緊了一些。
望月終轉身離開。
走出公園時，他回頭看了一眼——那個身影依然坐在雨中，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塑。
雨下得更密了。
......
居酒屋“山櫻”坐落在一條僻靜的小巷裡。
店面不大，木質推拉門，暖簾上印著褪色的櫻花圖案。推開門，烤魚的香氣。清酒的味道和客人們的談笑聲撲面而來。
平冢靜已經坐在角落的座位上。她穿著簡單的深藍色針織衫和牛仔褲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面前擺著一壺清酒和幾個空碟子——顯然已經喝了一會兒了。
“遲到了三分鐘。”
平冢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語氣平淡。
“下雨了，走得慢。”
望月終脫下風衣掛在椅背上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女將很快端來熱毛巾和選單。望月終點了幾樣烤物和一份茶泡飯，平冢靜則又加了一壺酒。
“你少喝點。”
望月終忍不住說。
平冢靜挑眉看他：“怎麼，怕我像上次那樣？”
提到上次酒店的事，氣氛微妙地尷尬了一些。
望月終輕咳一聲，移開視線：“我是怕你明天頭疼上不了課。”
“放心，我酒量好得很。”
平冢靜給自己斟滿一杯，一飲而盡。
接下來的一段時間，兩人就著無關緊要的話題閒聊。平冢靜說起學校裡最近的瑣事——哪個班的學生又鬧了笑話，教務主任又出了什麼奇葩規定，教師食堂的咖哩味道越來越差。
表面上看，對話流暢自然。
但望月終能感覺到，平冢靜今天不在狀態。她的笑容很淺，甚至有些僵硬；她接話的時機總是慢半拍；她的視線常常飄向窗外，盯著雨絲劃過玻璃的痕跡發呆。
更明顯的是，她喝酒的速度比平時快得多。不是那種開心的豪飲，而是一杯接一杯，像是要用酒精沖刷掉什麼。
望月終終於放下筷子，認真地看著她。
“所以，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平冢靜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。她抬起眼，那雙平時銳利的眼睛此刻有些渙散。
她盯著望月終看了幾秒，然後“嗤”地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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