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DATE A LIVE
夜色漸深,對某些人而言,這個夜晚註定無法平靜。
一家營業至深夜的精品咖啡館外,望月終正倚著路燈杆,百無聊賴地望著頭頂被城市光汙染稀釋得有些黯淡的星空。
晚風帶著涼意,捲起他額前的碎髮。與他並肩而立的,是穿著一身明顯不合時宜的薄睡衣。外面匆匆裹了件望月終風衣的椎名真白。她懷裡還抱著一個從公寓帶出來的。吃了一半的年輪蛋糕紙盒,小口小口地啃著,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玻璃櫥窗內,那個被暖黃色燈光籠罩的角落卡座。
卡座裡,三位少女呈三角對坐。
雪之下雪乃坐姿筆挺,面前是一杯幾乎未動的黑咖啡,神色平靜如水。
喜多川海夢坐在她對面,雙手抱胸,身體前傾,平日裡元氣滿滿的臉上此刻毫無笑意,眉頭緊鎖,那雙大眼睛裡燃燒著毫不掩飾的警惕。不滿以及一絲被“入侵領地”的委屈。
她面前那杯加了大量奶油和糖漿的特調咖啡,同樣被冷落著。
椎名真晝則坐在側位,位置微妙地介於兩人之間。她低垂著眼睫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白瓷茶杯的邊緣,姿態看似最為柔和,但周身散發的。與平日溫柔截然不同的低氣壓,表明她並非局外人或調解者,而是這場對話中立場鮮明。且絕不退讓的第三極。
這場面,活脫脫就是一場無聲的。壓抑到極點的三方會談。
而作為這場“會談”無可爭議的核心焦點與第一當事人,望月終——此刻卻被幹淨利落地排除在外。他甚至沒能獲得一個旁聽的席位。
時間倒回半小時前,當雪乃打完那通“宣戰”電話,幾人在約定地點碰頭時,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喜多川海夢的眼神幾乎能在雪之下雪乃身上燒出洞來,椎名真晝則用平靜到可怕的目光在雪之下雪乃和望月終之間掃視。
就在望月終硬著頭皮,試圖說些什麼來緩和這令人窒息的氣氛時,椎名真晝率先開口了。
“終君,接下來的談話...是我們女人之間的事情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喜多川海夢和雪之下雪乃,後兩者雖然沒有說話,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贊同。
“所以...”
真晝繼續道,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哄勸的意味。
“能麻煩你,帶著真白,去外面...隨便轉一轉,看看星星,或者買點吃的嗎?等我們談完了,再叫你。”
海夢立刻用力點頭,氣鼓鼓地補了一句:“沒錯!這是我們的‘戰爭’!終君你不許聽!”
雪乃雖然沒說話,但也微微頷首。
那一刻,望月終心中湧起一股極其荒誕又無比熟悉的既視感。
這場景,這對話,這被排除在外的微妙感...簡直就像是一戶普通家庭,父母要商量什麼重要的家庭大事,於是慈祥地對家裡懵懂的小孩子說。
“乖,寶寶,你帶著狗狗去外面公園玩一會兒,爸爸媽媽要商量點事情,晚點再回來哦。”
而他,望月終,地球的守護者,光之巨人的人間體,此刻就成了那個被支開的“寶寶”,而真白...大概就是那條需要被遛的“狗狗”?
雖然這個比喻對真白不太禮貌,但那種被剝離出核心決策圈。只能在外圍等待“宣判”的感覺,實在太過相似。
憋屈,無奈,還有一絲好笑。
他試圖抗議:“我覺得我作為當事人,有權...”
“終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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