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綜漫世界里的光之巨人》第71章 我是人類——生命的意義【上】(2)

作者:摸魚小作家的日常·4個月前

望月坦然承認,目光再次投向星空,彷彿在向那無盡的虛空尋求答案。

“我猶豫了。那一刻...我有些迷茫。”

他組織著語言,試圖理清當時混亂的思緒。

“從職責上來說,從它實際造成的破壞和威脅來看,一個在城市裡肆虐。擁有如此力量的巨獸,必須被阻止,必須被‘清除’。這是奧特曼守護人類的意義,也是我無法推卸的責任。當時地面還有那麼多士兵,河對岸就是居民區...我沒有第二個選擇。”

望月終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。

“但是...雪乃,真晝,海夢,你們也看到了,聽到了。它不是哥莫拉,不是巴頓,不是那些從宇宙飛來或者從地底甦醒的。純粹的‘怪獸’。它的誕生,從頭到尾,就是一場人為的。精心策劃的悲劇。”

他的語氣漸漸激動起來,卻又強行壓抑著。

“它被‘設計’出來,被‘製造’出來。前蘇聯的那些人,那些科學家。軍官。政客...他們只想要一件完美的‘生物兵器’。他們往它身體裡塞進猿猴的基因,用可能極端痛苦的方式催熟它的生長,測試它的力量,評估它的殺傷效率...但有人問過它願不願意嗎?有人考慮過,一個擁有如此複雜軀體。甚至能學會人類語言的意識,被關在實驗室裡。被冰封幾十年。醒來後面對的全是槍口和敵意,會是什麼感受嗎?”

“沒有。”

望月終自問自答,揭露了這個殘酷的事實。

“所有人都只想要一件聽話的武器。沒有人教它什麼是善惡,什麼是情感,什麼是...‘活著’本身的意義。它所有的‘學習’,可能都來自冰冷的儀器。痛苦的實驗。和最終被遺棄的絕望。它後來表現出的那種極端的易怒和破壞慾,誰敢說,那不是對自身悲劇命運的一種扭曲的。無意識的抗議和發洩?”

望月終看向客廳內。透過玻璃門,可以看到椎名真白正坐在沙發上,面前支著畫板,腦袋微微歪著,手中的筆在紙上快速移動。

“它遇到了真白。”

望月終的聲音柔和下來,卻更顯悲哀。

“這個孩子...可能是它漫長而痛苦的生命裡,第一個對它沒有恐懼。沒有敵意。沒有把它當成‘怪物’或‘兵器’看待的存在。真白只是看到了它在流血,然後走過去,用自己戲服的布料按住了傷口。就這麼簡單。但對它來說,這也許是一百年來,第一次感受到的。不帶任何目的的‘善意’。”

他長長地嘆了口氣,那嘆息裡充滿了無力感。

“可惜,太晚了。一切都太晚了。如果...我是說如果,在它剛剛誕生。意識還是一片空白的時候,在那個西伯利亞的實驗室裡,有哪怕一個人,不是把它視為‘實驗體編號XX’,而是看作一個‘新生的生命’,願意對它微笑一下,輕輕摸一下它的頭,告訴它‘別怕’...也許,也許後來的所有悲劇都不會發生。”

他收回目光,看向身邊三位沉默聆聽的少女。

“但這只是無用的假設。歷史沒有如果。‘人猿戰士計劃’從一開始,就是一場徹頭徹尾違揹人倫。踐踏生命尊嚴的瘋狂實驗。是人類對自然法則和生命倫理最傲慢。最愚蠢的挑釁。任何不尊重生命的行為,最終都會招致瘋狂的反噬。它的誕生,從基因被強行拼合的那一刻起,就註定了是一場無法挽回的悲劇。”

他的目光變得悠遠,彷彿穿透了時間,看到了那個冰封在歷史塵埃中的實驗室。

“就像瑪麗。雪萊筆下那個可憐的弗蘭肯斯坦的造物。被賦予生命,卻被創造者恐懼和遺棄,被整個世界排斥,最終在孤獨與憎恨中走向毀滅。所不同的是,弗蘭肯斯坦的怪物還曾渴望愛與認同,而‘喀邁拉’...它可能連‘愛’是什麼都不知道。它只知道疼痛。冰封。黑暗,以及醒來後無盡的追殺。”

庭院再次陷入寂靜。只有蟲鳴聲聲。

望月終再次抬起頭,望向璀璨的星河。他的目光停留在某個特定的方向。

許久,他才緩緩開口。

“不過至少現在它終於可以休息了。不用再被關在冰冷的容器裡,不用再被子彈追趕,不用再揹負著‘兵器’的詛咒和這副被強加的痛苦軀殼。它得到了安寧。那個悲劇的迴圈...至少在它這裡,可以畫上句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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