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雖小,卻清晰地落入殷淺的耳朵裡,她別開視線:“你和他不一樣。我的命是阿顏和墨酒救回來的,他曾數次救我於危難之中,沒有墨酒,你甚至都不會遇到我。他在我心中是極其重要的存在,我不許任何人汙衊他。”
“就算他騙了我,那也一定是他身不由己。但他絕不會害我,絕對不會。”
玄暮靜靜地看著她,淒涼一笑:“若你也能如此信我,就好了。”
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,殷淺抽出手揉了揉眉心,岔開話題:“靈熒既然能在修羅煉境找到我們,夕施和殷深必然也已經知道我們在此處,此處怕是不安全了。”
玄暮徑直站起:“無妨,姑姑會攔住他們的,就算姑姑攔不住,不還有牧馬妖嘛。”
她倒是忘了,那個被她廢了一隻腿的牧馬妖,想來已經裝上新的腿了。
此前曾在聖女會客堂裡聞見的金屬鏽味,應該就是專門來給牧馬妖縫製身軀部件的,那廝怕是惹惱了聖女,才被做成發洩恨意的鬥器,這種東西最喜歡戰鬥了,就算殺不死夕施與殷深,也能拖上好長一段時間。
不過,她要親手殺了殷深,為殷家滿門報仇。
想到這裡,殷淺提議道:“回去後,我們便向鬼界昭告婚期,既然你說了他只想要一個和我的世界,他必然會來殺了你。”
玄暮啞然失笑:“你真是一點兒都不吝惜我的命啊。”
“怕什麼?你之前不是誇我很能打嗎?難道此前說的話都是騙我的?”她瞪著他,眼裡隱有了認真之意。
玄暮慌忙擺手,一臉誠懇道:“你很能打,非常能打,我不怕。有你在我身邊,我什麼都不怕。”
五日後,殷淺與玄暮同時昭告鬼界,殷家與玄家將於一月後聯姻,宴請鬼界各大世家前來觀禮。她還把玄暮打發回了令州,美名其曰成親前男女雙方不得見面,實則是要偷偷去往人間,尋找阿顏。
不過去之前,她依諾和墨酒到酒坊喝了場大的。
酒過三巡,眼見他隱有了醉意,殷淺拎著酒瓶子往他腦袋上撞了下,墨酒一把攬住她的腰帶著她飛旋躍身跳上了屋頂。彼時已是夜深人靜,唯有月光能看見飛簷走壁裡相互攙扶著的二人。
殷淺輕輕地推開他,試圖在屋頂上站穩,道:“你怎麼知道我想要上來看星星?”
她轉過身看向墨酒,挑眉道:“這麼久不見,讀心術的功力還是不減啊。”
墨酒輕咳一聲,抓住她的手把她扶下坐好,正色道:“每回你想要看星星就拿酒瓶子敲我的腦袋,回回不換花樣,這還需要讀心術?”
殷淺聽罷,側過頭去,眉眼一耷拉:“又被看穿!我倒希望,我有讀心術……”聽語氣像是羨慕極了。
墨酒盯著她紅撲撲的側臉,眼底雖然閃過一些異樣的情緒,最終也還是蓋在眼底。
忽然,殷淺像是想到了什麼,眼睛倏地一亮:“今日我請你喝了酒,一月後你可得來喝我的喜酒,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孃家人了,必須得來給我撐場面啊!”
墨酒低低地應了聲“好。”
殷淺轉過頭,盯著他被月光映照的側臉,他的容貌生得極好,少時便有許多姑娘傾慕於他。那時他總拿自己當藉口,以至於後來相依為命的數百年間裡,她也曾懷疑過他對她的感情,到底真的是藉口,還是拿藉口掩住了歡喜之意。
但他說,他有喜歡的女子,只是死在了墨家傾覆的那段時光裡。婚書,會與那個女子有關嗎?為何他最恐懼的不是滅門之事,而是婚書一事……
“阿淺,阿淺?”
聽見墨酒的聲音,殷淺回過神來,她楞神的樣子落在墨酒眼裡甚覺可愛,但墨酒知道她應該不是在想自己,“若是你嫁他之前,想反悔了,你就告訴我,我想法子幫你解除婚約。”
殷淺直勾勾地盯著他,半開玩笑道:“墨酒,你是要來搶婚嗎?”
“不是。解除婚約的法子有很多種,或斡旋或贈禮,玄家我打得過,你放心就是。”
”。是便他了殺我,你放不是若他“,聲沈了沈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