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
靈熒艱難地往前爬了兩步, 對玄暮道:“殷淺就要死了,快隨我出去救她。”
玄暮疑惑地看向她,皺眉不動, 靈熒見狀又加重語氣:“我是說真的,殷淺真的要死了。她被應念抓住,此刻怕是凶多吉少,快跟我走,晚了可就徹底救不了了!”
“你恨不得她死, 怎會救她?”
靈熒眼中劃過別樣情緒:“我是恨不得她死,可現在只有她能救我。靈家與應家都在追殺我, 我為了保命只能投靠於她, 她有你,有墨司主為她撐腰,比我一人在靈家要好得太多, 正所謂, 識時務者為俊傑。”
見玄暮依然不動,她急著往前又爬了幾步,眼看著就要摸到氣牆結界處了, 她的掌心漸凝紫氣, 玄暮暗叫不好!
他大手一揮,護住了結界的氣牆, 可靈熒的手竟穿透了氣牆抓了進來!
靈熒的功力早就不剩多少, 她怎麼可能能穿透氣牆而進,除非有人給她注入功力……殷淺當真是出事了!
玄暮從掌心凝出一團白氣狠狠地揮向她,那團氣只會暫時讓她沈睡,並不致死,可白氣碰到她手的時候, 居然徑直穿透了她全身的筋脈,只聽誇嚓一聲,整個氣牆的結界轟然倒塌,化作一堵厚重的石牆朝著靈熒砸了下去!
連嗚咽聲都沒有,她便氣絕了。
玄暮楞楞地看著她的屍身,再抬起掌心時只覺滿手都是血。忽然,身旁有一團緩慢飄過來的影子逐漸籠罩在他的頭頂,他猛地回首揮擋,神力凝滯之時,比他更有力的大掌轟然扼住他的脖頸,他徹底失去知覺……
彼時,殷淺正看著那道白衣身影摘下面巾,隨著面巾的揭露,他的髮絲也在逐漸變為銀色,身體也像長開似的緩慢變得高大,熟悉的身影和麵容撞進殷淺的眼睛裡,她只覺眼前微痛了下。
“阿淺,我說過,讓你跟我走。”
殷深目光微動,他詭異地笑著慢慢靠近殷淺,“我會幫你報仇,只要是你想要的,我都會幫你。殺多少應家人靈家人都無所謂,很快,整個鬼界就會只剩下你我。”
他抬眸看了她背後的應願一眼,眼底盡是不屑:“你不是討厭他嗎?我也會幫你把他殺掉。”
應願不敢置信地看著應念變為殷深,回憶起過往種種,比應為身死更令人懼怕與痛恨的,是阿姐多年來的潛伏。不對,現在應是大哥了……
殷淺往後退了幾步,單手按在應願的肩膀上,淡淡道:“閉上眼睛。”
他依言照做,但聽身旁傳來兩聲巨大的哐當交接,殷淺旋身提刀替他擋住了殷深飛來的幾根毒針,她的掌心燃起一簇火焰,繞著刀身攀巖而上,和著毒液的火焰在下一刻如天女散花般飛灑傾前,落到殷深的申光鏈上。
然而毒液並未完全腐蝕那條銀鏈,只是燒壞了其中一環,殷淺皺眉細想著計策,但聽殷深道:“阿淺,你的功夫有五成都由我所授,你覺得這些招式能困得住我嗎!”
殷淺冷哼一聲:“誰說我用的是你授我的功夫?”
言罷,她握住刀柄,掌心毒鏢盡數融入,施法後沈聲一喝,被她握住的刀柄毒血順流而下,刀面上揚起片片不同形狀的毒鏢齊齊射出。殷深左躲右避,四肢處仍被毒鏢扎中了經脈,殷淺順勢撐刀而跳,趁著毒鏢帶起的毒煙四起,躲在煙霧裡對著他的四肢猛地幾踹,毒鏢沒入四肢能讓他暫時不能動彈片刻。
她往後一翻,順勢抓上應願離開法器:“快走,法器最多隻能困住他一刻。”
剛拖著應願走出沒幾步,殷淺再度聞見了那股腥臭之味,難道怨氣也在附近?
她環顧四周,警惕地盯著所有藏人的地方,但見一道白光從天而降,鏈條的環扣張牙舞爪地試圖扯住她的四肢,她閃身滑避之餘還把應願救了下來護在身後。
忽聞身後有股清新之氣緩慢注入,她回頭一看,只見應願正笨拙地使著他理解的療愈術為她治療後背的傷口,他弱弱地解釋了句:“我知道我爹幹了很多壞事,是應家對不起殷家和墨家,如今阿姐也……總歸,是我們對不起你。”
殷淺來不及與他細說,手中的赤玄刀突然嘭嘭嘭地響了起來,這是武器之間的感應,申光鏈的神識正在試圖用它與赤玄刀的昔日記憶,來控制赤玄刀的神識,它每靠近一步,赤玄刀的震動便會更強一分,猶如在提醒著它位置所在。
她握緊刀柄,取血入刀鎮住赤玄刀的神識,它勉強奪回一絲理智不再響動,悄悄翻了個面提示殷淺望向上空,彼時他們仍在墨酒的法陣中,殷深能進來定是使了什麼絆子支開了墨酒,她必須謹慎行事。
法陣中,在兩把武器神識的感召之下,其他武器神識也被引召,她望了赤玄刀許久,終於明白它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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