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裝出掙扎狀,吸引夕施的注意,待到那符完全融入他的脊背,她才停了下來。
夕施似有所覺,神力驟湧,封住了她的口鼻,令她發不出半點聲響。
當符紙徹底沒入玄修的額間,他緩慢地閉上眼,片刻後再睜眼開時,眸中已然有了紫氣。
業火燃滿聖地,亮光直抵天穹,整個聖地震顫了一下,夕施尖利地笑著,眼睛裡盡是得意的情緒:“不愧是我徒兒的心上人,力量確能與之匹配。”
希望他只是裝出來的……殷淺在心裡默唸。
玄修的殘魂仰著頭,脖子間的喉結輕輕地滾動了一下,一聲極輕的嘆聲從口中吐出。
那氣息裡帶著神明自有的業火。熾熱釋放之際,整個窺揚鏡都被燃成火海,一如被困在業火煉獄裡的玄修真身,張揚又刺目。
“阿顏……”他抬眸看向周圍,眼裡墜入無邊黑暗,似是對窺揚鏡裡的熊熊大火置若罔聞,他在這無邊的黑暗裡尋找著,輕喚著:“阿顏。”
夕施傾身向前:“神使大人,你在找阿顏大人嗎?”
聽到阿顏的名字,玄修的目光這才慢慢地落到他的身上,夕施像是在安撫著迷茫的他:“莫急,我帶你去找阿顏大人。”
“她在哪兒?”
“阿顏大人……已經身隕了。”
玄修身形一僵,靜靜地垂下頭:“身隕了?”
“是啊。”
夕施遺憾地嘆道:“她被朝賜打入惡靈棺,永世不得輪迴,巷棺城被神火盡毀,巷妖一族被屠戮了乾淨,她的屍骨……就在那聖地之外,”
“她不可能會死。”
玄修的雙眸忽變赤紅,“她只是去平息戰亂了,她說了會回來的……”
掩於皮下的鎖魂鏈若隱若現,這是他體內駐心咒裂變的徵兆,駐心咒若裂了,他可能會入魔,屆時別說鬼界,三界六道都會被這神明的力量傾覆燼滅。
殷淺剛想開口制止,可夕施在她身上施的力量卻像是已經耗盡了所有神力,令她無法掙扎,也開不了口。
眼見玄修殘魂的神骨即將裂開,殷淺心急如焚,夕施卻恍若未聞,仍是興奮地指揮他:“快去!快去把外面那個擋路的東西殺了,不然……阿顏大人的屍骨可要被他燒成灰了!”
聞言,玄修的殘魂高喝一聲,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突然衝了出去,夕施閃身側躲,望著他飛出去的背影張狂大笑。
殷淺看得真切,他似乎在意的是殘魂身上湧現的怨氣,而非駐心咒的力量。
夕施不知道他身上有駐心咒!
還未深想,只覺周身的灼燒似乎緩了些,火焰隨著玄修的離開黯淡了許多,窺揚鏡裡的玄修真身被業火灼燒得血肉模糊,他還是不喊疼也沒有動過。
但聞遠處傳來一聲巨響,聖地裡所有的氣息似乎都湧了出去,妖獸暴動的聲音,葉落草飛的簌簌聲,瘋狂地朝著玄修離開的方向的奔去。
約莫,是玄暮使了巨大的神力,撼動了聖靈們,它們最終還是追出去了。
而她,則被夕施拉到了神樹的光罩結界旁,墨酒的銀環聽從她的指揮護著結界,卻護不住她了。
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夕施的五指瞬變利爪,穿透她的腹部,觸及她體內的瘴毒。瘴毒外洩,染黑了一整片綠茵茵的草地,聖地裡的花草樹木受到感染正不斷枯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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