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消失的倖存者
林晚稍微振作了一點，“是啊。”她站起來，“不是一個人。”
她拿出手機，給蘇曉曉打電話，“曉曉，另外幾個倖存者的情況怎麼樣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，“我正要跟你說，名單上的七個人，我聯絡上了五個。兩個電話是空號，地址也換了，估計搬走了。聯絡上的五個裡，有三個直接掛了電話，說不想提當年的事。有一個接了，但支支吾吾的，最後說‘你別找我，我什麼都不知道’，也掛了。”
林晚的心往下沉，“還有一個呢？”
“還有一個......去世了。”蘇曉曉的聲音低下去，“三年前，心臟病。他兒子接的電話，說他爸臨死前還在唸叨那場火，說‘我對不起他們’。”
林晚閉上眼睛，七個人，一個癱瘓，三個拒絕，一個去世，兩個失聯。
線索斷得差不多了。
“那......遇難者家屬呢？”她問。
“家屬倒是聯絡上了一些。”蘇曉曉說，“但情況差不多，有的願意說，有的不願意。願意說的那些，說的內容也和張建國說的差不多。門打不開，廠長買保險，證人意外死亡。但他們沒有證據，這麼多年，他們也累了。”
累了，林晚能理解。三十年的煎熬，看不到希望的等待，誰都撐不下去。
“對了，”蘇曉曉突然說，“我查到廠長現在的下落了。”
林晚精神一振，“在哪？”
“紐西蘭。”蘇曉曉說，“改了名字，開了個牧場，過得挺滋潤的。他兒子在美國唸書，女兒嫁了個當地人，全家都移民了。”
紐西蘭，牧場。
林晚想象著那個畫面，藍天，綠草，牛羊。一個老人坐在屋簷下，喝著茶，看著夕陽。
他會不會在某個瞬間，想起三十年前的那個夜晚？想起那二十四個被鎖在倉庫裡的人？
也許不會，也許他早就忘了。或者，他根本不在乎。
“還有，”蘇曉曉繼續說，“我查了當年那家保險公司，火災後，他們賠了一百八十萬，但那個保額......高得離譜。正常情況下，一個紡織廠的財產險不會保那麼高，而且投保時間是火災前兩個月。”
“保險公司沒懷疑？”
“懷疑了，但廠長提供了全套的資產評估檔案，證明廠子的裝置和貨物值那個價。檔案是......假的，但做得很真，當時的技術查不出來。”
林晚記下這些資訊，假檔案，高額保險，卡死的門，失蹤的鐵棍，意外死亡的證人。
這一切都太巧了，巧得不像意外。
“曉曉，”她說，“把這些資料整理一下，發給我。還有，繼續查另外兩個失聯的倖存者，我想辦法找找他們。”
“好，你那邊怎麼樣？”
林晚看了眼身後的居民樓，“張建國說的，和你查到的能對上。門是被人卡死的，廠長有問題。但他沒有證據，而且......他提醒我小心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，“晚晚，”蘇曉曉的聲音很輕，“要不......算了吧？太危險了。”
林晚看著遠處的路燈，燈光在夜色裡暈開，像一團模糊的光霧。
”。國建張了應答也，魂靈些那了應答我“，說”。算能不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