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林晚:“你的安全屋位置是絕密,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。但我不確定能保密多久,你需要換個地方。”
“去哪裡?”
“秦老那裡。”程澈說,“他的住處有特殊的陣法防護,是當年幾個老朋友一起佈置的,比基金會的大部分安全屋都可靠。而且他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,關於林家,關於朱雀血脈。”
林晚點點頭,她現在確實需要指導——關於如何控制覺醒的血脈,關於如何平衡體內的五種力量,關於如何......喚醒沈清淮。
“什麼時候走?”
“今晚。”程澈說,“趁夜轉移,減少暴露風險。蘇曉曉和陸明會跟你一起去,我也會安排一個小隊護衛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林晚蒼白的臉:“你還能撐住嗎?”
林晚摸了摸胸口,那裡,沈清淮的魂核溫暖地跳動著。
“能。”她說。
必須能,胖子死了,但他的死傳達了一個明確的資訊:幽泉的人不怕死,甚至把死亡當成一種獻身。
這樣的敵人是最可怕的——他們沒有恐懼,沒有猶豫,只有狂熱的信仰。而七月半,就是他們信仰的終點。
林晚看向審訊室,胖子的屍體已經被蓋上白布,抬了出去。地上留下一灘黑色的毒血,像某種邪惡的印記。
她轉身離開,走廊的燈光很亮,但她覺得冷。那種冷從骨頭裡透出來,不是溫度低,而是一種......預感。
暴風雨要來了,而他們,還沒有準備好。
轉移安排在晚上十點,兩輛黑色SUV停在安全屋後門,發動機沒熄火,發出低沉的嗡嗡聲。
林晚被蘇曉曉扶著走出來,身上披了件厚外套——雖然已經是六月,但夜風還是很涼。陸明提著兩個行李包跟在後面,裡面是林晚的換洗衣物和一些基礎裝置。
程澈站在車旁,正在和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人說話。看到林晚,他走過來,“感覺怎麼樣?”
“還活著。”林晚實話實說。她確實只是“還活著”的狀態,全身每一塊骨頭都在疼,胸口悶得慌,走路像踩在棉花上。
程澈點點頭,沒多說,“上車吧,秦老的住處在城西,大概四十分鐘車程。中間會換一次車,避免被跟蹤。”
林晚坐進第二輛車的後座,蘇曉曉陪著她,陸明上了副駕駛。程澈坐進第一輛車,兩輛車前一後駛出安全屋所在的街區。
夜晚的城市很安靜,車窗外的街燈飛速後退,像一條流動的光河。
林晚靠在座椅上,看著窗外發呆。她腦子裡還回蕩著胖子死前的那句話:“七月半,黃泉路上,等諸位。”
“晚晚,喝點水。”蘇曉曉遞過來一瓶水。
林晚接過,喝了一小口。水溫剛好,不涼不燙,“曉曉,你怕嗎?”
蘇曉曉愣了一下,然後低下頭,擺弄著自己的衣角,“怕啊......怎麼不怕。昨天看到你渾身是血被抬出來,我差點嚇暈過去,但是......”她抬起頭,眼睛裡有淚光,但很堅定,“但是我更怕失去你,所以怕也得跟著你,看著你,至少知道你還好好的。”
林晚握住她的手,蘇曉曉的手很涼,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對不起,”林晚輕聲說,“把你捲進這些事裡。”
“說什麼傻話。”蘇曉曉擦了擦眼睛,“是我自己要跟的,而且......能做點有意義的事,總比整天刷手機混日子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