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程澈介入
車裡的對講機響了，是程澈的聲音：“注意，前方三百米換車，所有人保持警惕。”
林晚看向前方，路邊停著一輛普通的灰色麵包車，看起來很舊，像是送貨用的。
他們的兩輛SUV靠邊停下，程澈下車，打開面包車門，“下來，換這輛。”他對林晚說。
換車的過程很快，林晚被扶上面包車，發現裡面改裝過——座椅拆了一半，鋪了墊子，可以躺下。
車窗玻璃是深色的，從外面看不到裡面。駕駛座和後座之間有隔板，隔板上有個小窗，可以拉開說話。
“這車不起眼，不容易被盯上。”程澈坐上駕駛座，啟動了引擎。另外兩個基金會的人上了第一輛SUV，繼續往前開，作為誘餌。
陸明坐在副駕駛，蘇曉曉和林晚在後座。麵包車重新上路，拐進一條小路。
路上，程澈開始說話，“林晚，有些事，我必須現在告訴你。”他的聲音從隔板的小窗傳來，很平靜，但帶著一種沉重，“關於幽泉，關於他們真正的目的。”
林晚坐直身體：“你說。”
“首先，雲嶺村的陣法，我們已經徹底分析過了。”程澈說，“那不是普通的困靈陣，而是一種‘聚怨陣’。它的作用不是困住活人，而是收集和提純‘怨能’——也就是鬼魂執念產生的負面能量。”
林晚想起祠堂地下那些百年怨骨，還有裂縫裡爬出的骷髏，“那些怨骨......”
“是‘原料’。”程澈說，“怨骨本身含有強烈的怨氣，但不夠純粹。陣法的作用是把這些怨氣提純。壓縮，轉化成更容易利用的‘怨能結晶’。這種結晶，是幽泉進行大型儀式必需的‘燃料’。”
麵包車轉過一個彎，路燈的光從車窗縫隙漏進來，照亮程澈的半張側臉。
他的表情很嚴肅，“過去半年，全球發生了二十七起類似的‘靈異事件集中爆發’案例。”
他繼續說，“美國一座廢棄監獄，一夜之間三十七個囚犯的鬼魂同時顯形，攻擊活人。日本一個老醫院，上百個醫療事故的亡魂集體暴走。歐洲一個古戰場，戰死計程車兵怨靈甦醒，差點引發騷亂。”
林晚心裡一緊，“這些都是幽泉乾的？”
“至少大部分是。”程澈說，“基金會調查發現，這些事件有幾個共同點：第一，地點都是積怨已久的極陰地；第二，事件爆發前都有不明身份的人活動；第三，事件平息後，當地的陰氣濃度會異常且急劇地下降——不是自然消散，而是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聲音更低了些。
“我們認為，幽泉在人為地‘引爆’這些極陰地的怨氣，然後在怨氣最濃的時候，用特殊陣法收集它們。就像......擠牛奶，先把奶牛刺激得暴躁，然後擠奶。”
林晚想起自己直播以來處理過的案件，紡織廠的集體怨靈，醫院的囚靈，自殺大橋的冤魂......每一個都是怨氣深重的“極怨”事件。
“我的直播......”她喃喃道。
“對。”程澈說，“你的直播，本質上是在‘淨化’這些怨氣。你用善意值化解執念，讓靈魂安息，怨氣自然消散。但這正好破壞了幽泉的‘養料源’——他們辛辛苦苦培養的怨能，還沒收集就被你淨化了。”
所以幽泉才會針對她，不是因為她是林家後人，也不是因為朱雀血脈，至少不全是。更直接的原因是，她在斷他們的糧。
“雲嶺村是個陷阱，也是個測試。”程澈說，“他們想看看你的能力極限，想知道你能淨化多強的怨氣。結果你不僅淨化了，還覺醒了朱雀血脈，差點把他們的陣法全拆了。這讓他們意識到，你是他們計劃的最大威脅。”
麵包車駛上高架橋，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燈火璀璨，像一片倒置的星空。但林晚覺得那些光很遙遠，很冰冷。
“七月半的計劃到底是什麼？”她問。
程澈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晚以為他不會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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