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獻祭陰謀
麵包車駛下高架橋，進入一片老城區。
這裡的建築很舊，街道很窄，路燈昏暗。程澈放慢車速，在一個巷口停下，“到了。”
林晚看向窗外，巷子深處有一棟兩層的小樓，青磚灰瓦，院牆很高，牆頭爬著藤蔓。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，在夜風中微微搖晃。
秦老的家，程澈下車，幫林晚拉開車門，“秦老在等你，他年紀大了，睡得早，但今晚特意等著。他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，關於林家，關於朱雀血脈，也關於......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事。”
林晚扶著車門站定，夜風吹來，帶著初夏草木的氣息，還有遠處隱約的煙火氣——有人在吃夜宵，在笑，在過平凡的夜晚。
而她站在這裡，身上還帶著祠堂戰鬥的傷，胸口沉睡著鬼差的魂核，口袋裡裝著幽泉的死亡宣告。
“程澈。”她突然問，“基金會......能阻止他們嗎？”
程澈沒有立刻回答，他抬頭看了看夜空，又看了看巷子深處那棟亮著燈的小樓。
“基金會的力量有限。”他最終說，“我們能監控，能分析，能支援，但真正能對抗幽泉的，只有像你這樣的人。那些有特殊血脈，有古老傳承，有不得不戰鬥的理由的人。”他看向林晚，眼神里有歉意，也有某種堅定的信任。
“所以我們能做的，是為你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援。技術。情報。後勤。醫療，但戰鬥......得靠你自己。還有沈清淮，秦老這樣的前輩，蘇曉曉。陸明這樣的同伴。”
林晚點點頭，她明白了。沒有救世主，沒有超級英雄。只有一群普通人，和幾個不那麼普通的人，拼盡全力，守護他們認為重要的東西。
她邁步走進巷子，蘇曉曉和陸明跟在她身後。程澈留在車邊，目送她們。
走到小樓門前時，門自動開了。秦老站在門口，穿著家常的灰色布衫，手裡拄著柺杖。
他看到林晚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嘆了口氣，“進來吧，孩子。”
林晚跨過門檻，身後，巷子裡的紅燈籠在風中搖晃，像兩隻不眠的眼睛。而更遠處，城市的燈光依然璀璨。
但林晚知道，這片璀璨之下，暗流正在湧動。七月半，正在一天天逼近。
秦老的家比林晚想象的要大，從外面看只是一棟普通的二層小樓，但裡面空間很開闊。
一樓是客廳。書房和廚房，二樓是臥室。裝修很簡單，木地板，白牆，老式的傢俱，但收拾得很乾淨。
空氣裡有淡淡的檀香味，混雜著舊書的紙張氣息。
秦老帶他們到書房，書房裡三面牆都是書架，塞滿了書，有些線裝古籍看起來年頭很久了。
中間一張大書桌，桌上攤著些地圖和手稿。幾把椅子圍在桌邊，像是早就準備好了。
“坐吧。”秦老自己先坐下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老花鏡戴上，“林晚，你身體怎麼樣？”
“還能撐。”林晚在秦老對面坐下。蘇曉曉和陸明坐在她兩邊，程澈站在窗邊，沒有坐。
秦老看了她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，“你的氣色很差，朱雀血脈剛覺醒，身體需要時間適應，又經歷了那樣的大戰......程澈，醫療組的報告怎麼說？”
“中度失血，精神力透支，體內能量紊亂。”程澈說，“建議靜養至少兩週，但她恐怕沒這個時間。”
秦老沉默地點點頭，他從桌上拿起一疊檔案，推給林晚，“看看吧，這是基金會整理的最新情報，關於幽泉，關於七月半的計劃。”
林晚接過檔案，第一頁是張地圖，中國地圖，上面用紅圈標出了七個地點。其中五個她認識：雲嶺村。紡織廠舊址。廢棄醫院。老監獄。自殺大橋。還有兩個她不熟悉，一個在西北的沙漠邊緣，一個在西南的山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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