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不是幻覺
推開鐵門，外面是正常的街道。上午的陽光很亮，車流聲。人聲湧進耳朵。
林晚站在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安寧公寓。白天的它就是一棟普通的舊房子，除了破一點，沒什麼特別的。
但她心裡清楚，昨晚那些不是幻覺。
超市不遠，走路十分鐘。林晚推著購物車，在貨架間慢慢走。
她先去了五金區，買了保險絲和幾個節能燈泡——白熾燈太費電了。
然後又去了家居區，買了個最便宜的泡沫墊子，只要五十塊。被子太貴了，她看了半天，最後選了條毯子，三十九塊九。
食物她買得很簡單：一袋大米。一包掛麵。一打雞蛋。還有幾包榨菜，這些夠吃一個星期了。
又買了些洗漱用品：牙膏。牙刷。香皂。洗髮水，都是最便宜的牌子。
結賬的時候，收銀員掃著商品，隨口問：“新搬來的？”
林晚點點頭。
“住哪兒啊？”
“前面那條街，安寧公寓那邊。”
收銀員的手停了一下，抬頭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點奇怪。但沒說什麼，繼續掃碼。
總共花了二百八十七塊六毛，林晚刷卡的時候，心在滴血，餘額又少了。
她拎著兩個大袋子往回走。袋子很重，勒得手疼。走到公寓門口時，她停下來，抬頭看著這棟房子。
它會是她田野調查的物件，她對自己說。
民俗學不只是研究古籍和傳說，也要研究現代人的靈異觀念。這棟凶宅，住在這裡的體驗，居民的描述，這些都可以成為論文素材。
這麼一想，住在這裡就多了一層意義。不是為了省錢，是為了學術。這個想法讓她感覺好受了點。
回到房間，她先把泡沫墊子鋪在床上。墊子很薄，只有五釐米厚，但總比直接睡木板強。然後把毯子鋪上，床看起來像樣一點了。
接下來是換保險絲。她搬了椅子到門廳，站上去，開啟電閘盒子。小心翼翼地拆下燒黑的保險絲，換上新的。
她不太確定自己裝得對不對，但裝好後，她拉了下燈繩，燈亮了。
好的，第一步成功。
她回到房間，想把白熾燈泡換成節能燈。但燈座太高了，她夠不著。得找個東西墊腳。
她環顧房間，只有桌子和椅子。她把椅子搬到床上，站在椅子上，勉強能夠到燈座。
燈泡擰得很緊，她用力擰，手滑了一下，椅子晃了晃。
“小心。”
一個聲音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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