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婷婷還在等一個道歉。”林晚說。
周莉莉的臉色變了，“你......你說什麼？”
“她沒離開。”林晚看著她，“她的靈魂還在水房裡，等了十年，等一個道歉。”
周莉莉的手開始抖，“你......你別胡說。”
“我沒胡說。”林晚平靜地說，“我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。手機是你自己弄丟的，但你說是她偷的，為什麼？”
周莉莉猛地站起來，“我不跟你說了，瘋子。”她拿起包要走。
“王靜也看見了？”林晚在她身後問，“你們兩個，一起說謊？”
周莉莉停住了腳步，她的背僵直。
“你知道劉婷婷自殺前在想什麼嗎？”林晚繼續說，“她在想，為什麼你們要冤枉她。她在想，為什麼沒人相信她。”
周莉莉轉過身，臉色蒼白，“你......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“她告訴我的。”林晚說。
周莉莉看著她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，她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“我......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小聲說，“那時候年輕，不懂事。手機確實是我自己弄丟的，但我不敢承認，怕爸媽罵我。正好劉婷婷......她家裡窮，大家都覺得她可能偷東西，我就......就說是她偷的。”
“王靜呢？”
“她......她是我好朋友，幫我圓謊。”周莉莉說，“我們也沒想到會......會鬧那麼大。”
“李老師為什麼不信劉婷婷？”
“李老師......”周莉莉咬了咬嘴唇，“他喜歡成績好的學生，但劉婷婷家裡窮，沒給他送過禮。我爸媽......給李老師送過禮。”
原來如此，不只是學生霸凌，還有老師的偏見。
“劉婷婷死後，你們什麼感覺？”林晚問。
周莉莉低下頭，“害怕，內疚，但沒人敢說。學校也壓下來了，讓我們不要說出去。”
“這十年，你睡得好嗎？”林晚問。
周莉莉的眼淚掉下來，“不好，經常做噩夢，夢見她渾身溼漉漉地站在我面前，問我為什麼。”她哭起來，“我知道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那你願意道歉嗎？”林晚問。
“願意。”周莉莉哭著說，“我願意，但我怎麼道歉？她已經不在了。”
“你可以去水房，對著那裡說。”林晚說，“她聽得到。”
周莉莉抬起頭，看著她，眼神複雜，“你......你真的能......”
“我能。”林晚說，“如果你真心道歉，她會聽到的。”
周莉莉沉默了很久，最後點頭，“好。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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