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沒動，“錢老先生，那些元寶是假的。”她平靜地說，“就像您守的那些財，也是假的，早就沒了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錢守財尖叫，“我的財都在！都在倉庫裡鎖著！”
“那我們去看看？”林晚站起來。
錢守財瞪著她，然後轉身往後院飄。
林晚跟上去，後院倉庫的門開著——上次她就沒關。裡面空蕩蕩的，只有灰塵和破木箱。
錢守財站在倉庫中央，看著空無一物的房間。
虛影劇烈顫抖，“我的茶葉呢？”他喃喃道，“我的銀元呢？我的地契呢？”
“沒了。”林晚站在門口，“早就沒了，被您的子孫分了，賣了，花了。這座宅子，是您唯一剩下的東西。但連這個，也快塌了。”
錢守財轉過身，看著林晚。眼神從憤怒變成茫然，再變成......絕望。“那我......守了這麼多年......守的是什麼？”他問。
林晚心裡一酸，“您守的，是您自己的執念。”她說，“守的，是一個早就過去的世界。”
錢守財蹲下來，抱著頭。像個小孩子一樣，哭了。沒有聲音，但林晚能感覺到那種悲傷。
她走過去，蹲在他面前，“錢老先生，”她輕聲說，“該放下了。”
錢守財抬起頭，滿臉淚痕——雖然鬼魂沒有真的淚。
“怎麼放下？”他問，“我一輩子都在守財......不守財，我還能做什麼？”
林晚想了想，“您可以......守護別的。”
“守護什麼？”
“比如，錢家的歷史。”林晚說，“比如，您創業的故事。比如，這座老宅的記憶。這些比錢財更有價值。”
錢守財愣住了，他看著林晚，眼神漸漸有了變化。從絕望，到思考，再到......一絲光亮。
“記憶......”他喃喃道，“記憶......比財重要？”
“嗯。”林晚點頭，“錢財會花光，但記憶會流傳。您的故事，您的經驗，您的人生智慧，這些才是真正的財富。”
錢守財沉默了很久，然後，他慢慢站起來。
“你......讓我想想。”他說。
“好。”林晚也站起來，“我明天再來，如果您想通了，我幫您。”
錢守財點點頭，轉身飄回正房。林晚走出倉庫，回到院子裡。
夕陽西下，把老宅染成金色。她深吸一口氣，覺得心裡輕鬆了一些。
第一步，成了。錢守財開始思考了，這就夠了。
她走出大門，蘇曉曉立刻迎上來。
“怎麼樣？我聽到裡面有聲音，但不敢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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