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是個女人的聲音，聽起來五十多歲。
“您好，請問是劉秀蘭女士嗎？”林晚問。
“......我是，你是哪位？”
“我叫林晚，是......一個志願者。”林晚說，“我在調查二十年前李志文醫生的案子，想跟您瞭解一些情況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，過了很久，女人才開口，聲音很冷。
“那件事已經過去了，我不想再提。”
“可是李醫生的冤屈——”
“人都死了，說什麼冤屈！”女人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，“他死了，我們娘倆受了多少白眼！你知道那幾年我們是怎麼過的嗎？！”
林晚愣住了，“對不起，我......”
“不要再打來了。”女人說，“我們都開始新生活了，求你不要再打擾我們。”
電話被結束通話了，林晚放下手機，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她能理解，二十年了，傷痛也許還沒癒合，但生活總要繼續。劉秀蘭不想再揭開傷疤，很正常。
但她還是要幫李醫生，因為那是她的使命，因為那是正確的事。
她看向窗邊，沈清淮的虛影浮在那裡，靜靜地看著她。
“沈清淮。”她說，“我們一定要幫他。”
沈清淮點頭，“......嗯。”
那天晚上，林晚修改了直播計劃。她決定，這次直播不僅要探訪舊樓，還要為李醫生正名。
她要把真相說出來，讓更多人知道。
也許這不能改變什麼，但至少......能讓李醫生知道，還有人記得他，還有人相信他是清白的。
她開啟電腦，開始寫新的指令碼。這次，她不只要做靈異主播。她要做......真相的講述者。
窗外的夜色，很深。但她的心裡，很亮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就去了學校圖書館。
她需要查更多關於李志文醫生案件的資料。醫院檔案室給的資訊太少了，她需要當年的新聞報道，需要醫學期刊上的相關討論，需要任何能證明李醫生清白的材料。
圖書館的電子資料庫裡儲存了很多舊報紙的掃描件，她輸入“李志文 醫療事故 1999”的關鍵詞，跳出來十幾條結果。
大部分報道都很簡略，內容和醫院通報差不多：醫生因醫療事故自責自殺。只有一篇深度報道，來自一家本地報紙，記者好像做了些調查。
林晚點開那篇報道，報道詳細描述了當時的情況。
患者是位退休幹部，有嚴重冠心病，需要進行膽囊切除手術。李志文是主刀醫生，手術前明確告知了風險，家屬簽字同意。
手術過程中，患者突發心肌梗死，搶救無效死亡。家屬立即翻臉，指責醫生操作不當。院方迫於壓力，暫停了李志文的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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