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舊樓值班室
下午,林晚去了市中心的法律援助中心。她想查查當年有沒有法律訴訟的記錄,接待她的是一位年輕律師,姓張。
“1999年的醫療糾紛案?”張律師推了推眼鏡,“時間太久了,就算有檔案,也可能已經銷燬了。”
“能幫忙查查嗎?”林晚說,“這個案子對我很重要。”
張律師看了看她帶來的資料,“你是......記者?”
“不是。”林晚說,“我是......死者的朋友。”
這個說法不完全真實,但也不算撒謊。她想幫李志文,從某種角度來說,算是朋友。
張律師猶豫了一下,還是答應了。
他帶林晚去了檔案室,檔案室在地下室,很陰涼,一排排鐵櫃子。張律師找到一個標註“1998-2002醫療糾紛”的櫃子,開始翻找。
找了大概半小時,他抽出一個資料夾,“找到了。”
資料夾很薄,裡面只有幾頁紙。是當年家屬提起民事訴訟的立案材料,但後來撤訴了。撤訴原因寫的是“雙方達成和解”。
“和解?”林晚皺眉,“李醫生都自殺了,怎麼和解?”
張律師看了看材料,“這裡寫著,院方向家屬支付了賠償金,家屬同意撤訴。”他說,“時間是1999年4月,李醫生死後半個月。”
林晚明白了,院方用錢擺平了家屬。但李醫生已經死了,他成了這場交易裡唯一的犧牲品。
“這些材料......能影印嗎?”她問。
“原則上不行。”張律師說,“但......你可以手抄關鍵資訊。”
林晚拿出筆記本,開始抄寫。立案時間,撤訴時間,賠償金額......每一個數字,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裡。
抄完,她向張律師道謝。
走出法律援助中心時,天陰了。雲層很厚,像要下雨。
林晚走在街上,腦子裡很亂。她拿到了更多證據,但心情更沉重了。
院方用錢封口,家屬拿了錢就閉嘴,李醫生死了也沒人再追究,這就是現實。但李醫生的魂魄還在舊樓徘徊,二十年了,還在等一個清白。
她必須幫他。
回到家,她開始整理所有資料。新聞報道,法律檔案,醫院通報,還有王主任的口述記錄。
她把它們按時間順序排列,貼在一張大白板上。用紅筆畫出關鍵點,用箭頭連線。
一個清晰的脈絡出現了。
1999年2月:患者手術,死亡。
1999年3月初:家屬鬧事,院方暫停李志文工作。
1999年3月15日:李志文自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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