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她感到一種奇異的感覺。
不是疼痛，也不是舒服，而是......擴大。她的意識在擴大，像從一個房間走進一棟樓。
她能看到自己能看到的一切，但同時，她也能“看到”沈清淮的視角——那是魂體特有的視角，沒有顏色，只有能量波動，像黑白照片裡流動的光。
她能聽到自己的呼吸，也能聽到沈清淮那邊“聽”到的聲音——不是透過耳朵，是透過魂體對空氣震動的感知。
那種感覺很奇特，像是同時活在兩個世界裡。
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情緒，平靜中帶著好奇，也能感覺到沈清淮的情緒——那是一種很淡的。但確實存在的......溫柔？
林晚睜開眼睛，她看到的不是車窗外的景色，而是......她自己。
從沈清淮的視角看到的自己，蒼白的臉，臉上的傷疤，閉著的眼睛，微微顫動的睫毛。疲憊，但很平靜。
那個“自己”睜開眼睛，看著“她”，兩人對視。
林晚的意識在沈清淮體內停留了幾秒，感受著那種奇特的“合一”感。她能感覺到他的魂力在流動，能感覺到他胸口的黑色印記殘留的疼痛，能感覺到他對她的那種......
她沒來得及細想，就被一股力量輕輕推了出來。
意識回到自己體內，她眨了眨眼睛，看著沈清淮。
沈清淮也在看她，金色的眼瞳裡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芒。
“如何？”他問，聲音有點飄忽。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平復狂跳的心臟，“很......奇妙。”
“只是奇妙？”
林晚想了想，“像是......變成了兩個人，又像是變成了一個人。能感覺到你的感覺，能看到你的視角。但又很清楚，我還是我，你還是你。”
沈清淮點頭，“古籍上描述的，差不多就是這樣。”
他頓了頓，突然問：“你剛才......感覺到了什麼？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“什麼？”
“吾是說，”沈清淮移開視線，看著窗外，“同步時，你感覺到吾的情緒了嗎？”
林晚的臉微微發燙，她當然感覺到了。那種溫柔，那種......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。
“感覺到了。”她老實說，“很淡，但有。”
沈清淮沉默了幾秒，然後他轉回頭，看著她。
“吾也感覺到了你的。”他說，“疲憊，但安心，還有......”
他停下，沒說完。
林晚等著他說完，但他只是看著她，不再說話。
車裡的氣氛變得有點微妙，林晚移開視線，看向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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