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平時惜字如金，問三句答一句。今天突然說這麼多，我都有點不習慣了。”
沈清淮看著她，嘴角動了一下。“因為明天就是七月半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如果明天......”他沒說完。
林晚打斷他。“沒有如果。”
沈清淮看著她。
“明天我們會贏。”林晚說，“你跟我，還有所有人。我們會守住陣眼，會打敗幽泉，會活著看到後天的太陽。”
她的聲音很堅定，但她的手在發抖。沈清淮看到了，沒說什麼，只是伸出手，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是涼的，但林晚覺得很安心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後天一起看太陽。”
遠處雷聲更近了。雨要來了。
樓下傳來蘇曉曉的聲音：“晚晚！吃飯了！劉叔燉了排骨！”
林晚笑了。“走吧，吃飯去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沈清淮突然叫住她。
“林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
“謝我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讓我想起來。”他說，“想起來我為什麼要做這些事。”
林晚看著他，沒說話。然後她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不用謝。走吧，排骨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她先下樓了。沈清淮站在平臺上，看著她背影消失在樓梯口。風吹過來，他的魂體晃了一下，但很快就穩住了。
他轉身，最後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。雲還是很低，雷聲還是很近。但他心裡很安靜，像暴風雨前的湖面。
一百年前，他沒能護住素心。
一百年後，他不會讓同樣的事再發生。
他轉身下樓，跟著那股排骨的香味，走進那些吵吵鬧鬧的人群裡。
吃完排骨，天已經全黑了。
劉叔的手藝很好，一鍋排骨燉得軟爛，連骨頭都入味。蘇曉曉吃了三碗飯，陸明吃了四碗，連張道長都多添了一次。但林晚沒吃多少，她坐在角落裡，筷子夾起一塊排骨又放下，放下又夾起來，反覆好幾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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