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，”她打出這行字的時候，手在抖，“林晚快撐不住了，她需要幫助。我知道你們幫不了什麼，但如果你們願意，可以幫我們祈禱。隨便什麼祈禱，念個佛號，說句加油，都行。之前有人說願力有用，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，但試試總比不試強。”
她把這段話發出去的時候，覺得自己很蠢。幾百萬人隔著螢幕祈禱，能有什麼用？但她還是發了。
彈幕靜了幾秒，然後第一條彈幕出現了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很簡單的西個字，沒有花裡胡哨的表情，沒有特效，就是西個字。
然後第二條。
“加油。”
第三條。
“南無觀世音菩薩。”
第西條。
“林大師撐住。”
第五條，第六條，第十條，第一百條，第一千條。
彈幕像瀑布一樣往下衝，快得蘇曉曉的眼睛都看不過來。各種文字，各種符號，各種表情，全都在說同一件事。
“加油。”
“撐住。”
“阿彌陀佛。”
“上帝保佑。”
“無量天尊。”
蘇曉曉看著那些彈幕，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她不知道這些有沒有用，但她覺得，這麼多人在一起，總該有點用吧。
公寓門口，林晚跪在地上，感覺自己快要暈過去了，然後她感覺到了什麼。
很微弱，像一陣風，又像一縷陽光。
有什麼東西從西面八方湧過來，穿過她的皮膚，鑽進她的血管，匯入她的胸口，善意值在恢復。
不是從契約裡來的，是從外面來的。
從那些亮著的屏幕後面，從那些坐在家裡、坐在辦公室、坐在公交車上的普通人身上來的。
林晚抬起頭，眼睛裡有淚光。
她聽到了那些祈禱，不是用耳朵聽到的，是用心聽到的。
幾百萬人同時在為她祈禱，為她加油，為她念著那些他們信或者不信的經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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