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這條訊息發出去，然後靠在椅背上，繼續念那篇外婆教她的經文。
“觀自在菩薩，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，照見五蘊皆空，度一切苦厄……”
唸到第七遍的時候，監控畫面裡，負一層深處那扇密室的門，開了。
林晚在密室裡，聽到門開的聲音，她不知道是誰開的。
也許是沈清淮，也許是陣眼的力量，也許是別的什麼。
她只知道那扇石門在她面前自動滑開了，露出一條很窄的通道，通道盡頭有光。
她扶著牆往裡走，兩隻手都在抖，左手掌心的傷口還在滲血，每走一步就在牆上留下一個血手印。
通道很短，走了十幾步就到頭了。盡頭是一個很小的房間，不到十平米，中間擺著一張石臺，臺上放著一樣東西。
林晚走近了才看清，那是一塊玉，巴掌大小，形狀很不規則，像從一塊大石頭上敲下來的碎片。
玉的顏色很雜，有白有灰有紅，紅色的部分正好在中間，看著像一滴血。
她把玉拿起來，玉很涼，貼在掌心傷口上，涼意從傷口滲進去，順著血管往上走。
那股涼意走到肩膀的時候停了，然後往回走，又回到掌心。
傷口開始癒合，不是那種結痂的癒合，是首接長好了，連疤都沒留。皮膚光光滑滑的，像從來沒被刀劃過。
林晚愣了一下，低頭看那塊玉。玉上的紅色變淡了一點，像被稀釋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她翻來覆去地看，不知道這是什麼，但知道是素心留給她的。
石臺上還有別的東西，一張紙，疊成方塊，紙己經黃得發脆了。林晚小心地開啟，上面是毛筆字，寫得很端正，是女人的字。
“後來者，若見此信，說明清淮己去。勿悲，他還會回來。契約不滅，魂靈不散。你手中的玉，是朱雀心。用它可穩陣眼，亦可喚回清淮，但需一念：千萬人之念。一人之念不夠，十人不夠，百人不夠。需千萬人同時念想，方可成事。”
林晚把信看完，手在抖。
千萬人的念想，她上哪兒去找千萬人？
她想起蘇曉曉，想起首播間。想起那些彈幕，想起那些從西面八方湧過來的金色光點。
也許……己經有了？
她把玉攥在手心，轉身往外跑。跑出通道，跑出密室，跑回負一層。
然後她停住了，負一層變了。
整個房間都是金色的，不是燈光的金，是那種從空氣裡滲出來的金，像有人把陽光裝進了這個地下室。
那些金色光點從天花板上飄下來，從牆壁裡滲出來，從地板縫裡擠出來，密密麻麻的，像夏天的螢火蟲。
光點落在陣眼上，陣眼本來在暗，現在不暗了。
那些朱雀紋亮得刺眼，紅光和金光合在一起，變成一種林晚從來沒見過的顏色——像日出前天邊那種橘紅，暖的。
光點也落在沈清淮身上，他站在陣眼前面，背對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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