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負一層入口，看著這一切，手裡的玉在發燙。
“沈清淮。”她喊了一聲。
沈清淮回過頭，他的臉很完整，沒有裂紋了，只是還有點透明，像隔著一層薄紗。
他看到她手裡的玉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你找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晚走過去，把玉舉起來，“素心說，用它可穩陣眼，也可喚回你，但需千萬人之念。”
沈清淮看著她，嘴角動了一下，“己經有了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“什麼？”
“念力，千萬人的念力。你的朋友在首播間喊了，很多人回應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輕了一些，“我身上這些，就是他們的。”
林晚低頭看那些金色光點，它們從她身邊飄過，落在沈清淮身上，落在陣眼上，落在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。
每一顆光點都很小，很弱，像隨時會滅的燭火。但太多太多了，多到數不清，多到整個房間都裝不下。
她不知道那些人在哪裡，不知道他們叫什麼，長什麼樣，做什麼工作。
她只知道他們在祈禱，在唸經，在打字，在心裡想“平安”兩個字。
有人可能坐在床上，抱著手機，被子蓋到下巴。有人可能在地鐵裡，靠著車門，眼睛盯著螢幕。
有人可能剛下班，走在路上，耳機裡聽著首播。有人可能根本不信這些，但還是跟著唸了一句“阿彌陀佛”。
他們不認識她，他們只見過她在螢幕裡的樣子。但他們願意在深夜不睡，為她祈禱，為她加油，為她說一句“平安”。
林晚蹲下來，手按在陣眼上。那些金色光點順著她的手指往上爬，爬到手腕，爬到手臂，爬到肩膀。
它們不燙，是溫的，像冬天捧著一杯熱水。
“謝謝。”她小聲說，不知道在跟誰說。也許是在跟那些光點說，也許是在跟那些看不見的人說，也許只是在跟自己說。
她的眼淚掉下來了，一滴，兩滴，落在陣眼上，跟那些金色光點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個是眼淚，哪個是光。
沈清淮站在她身後，沒說話。他把手放在她頭頂，輕輕按了一下。手心是溫的，不是涼的。
“該反擊了。”他說。
林晚擦了擦臉，站起來，“怎麼做？”
“你穩住陣眼，我來對付它。”
“你一個人？”
沈清淮沒回答，他轉過身，面對著那個黑影。
那些金色光點開始往他身上聚，從西面八方湧過來，貼在他身上，像給他穿了一件金色的衣服。
他的身體開始變化，不是變大，是變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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