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手背上的朱雀紋全沒了，皮膚皺皺的，全是老年斑。
她的頭髮全白了，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。她看起來像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，但她才二十七。
她不在乎這些，她在乎的是，她還有沒有力量。
她閉上眼睛，去感受體內的善意值。空的，一點都沒有了。
契約線斷了，善意值也沒了，她就是一個普通人，一個老了三十歲的普通人。
她睜開眼睛，看著那層膜。膜在陽光下微微顫動，像心臟在跳。
她知道它在倒計時，等太陽落山，等陰氣上來，等子時。
她轉頭看身後，劉叔在打電話，張道長在唸經，烏雲在聯絡人，程澈在調資源，蘇曉曉和陸明在發訊息。
每個人都在做自己能做的事，她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這雙手什麼都做不了了，沒有力量，沒有血脈，沒有契約，但她還站著。
她站在洞口旁邊，看著那層膜，看著那些紅色的眼睛。
“沈清淮。”她小聲說，“你快點回來，我一個人撐不住。”
風吹過來，帶著桂花的香味。很淡，很輕，像有人在回應她。
她不知道那是風，還是別的什麼，但她願意相信是他。
大祭司化了之後，林晚以為事情就到此為止了。
該來的來，該等的等，該打的打，她沒想到程澈會從那堆灰裡翻出東西來。
“林晚，你過來一下。”
程澈坐在臺階上，腿上的夾板還沒拆，但他手裡拿著一個東西。
那東西不大，大概半個巴掌，黑乎乎的，表面很粗糙，像一塊燒焦的木頭。
但它在動，不是那種有規律的動，是那種不規則的、抽搐一樣的動，像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掙扎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林晚走過去，蹲下來看。
“從他灰裡找到的。”程澈說，“化了之後，別的都成灰了。就這個沒化，我讓人在灰堆裡翻出來的。”
林晚伸手去碰了一下，那東西很燙，像剛從火裡拿出來。但燙的不是手指，是骨頭。
那種燙首接從皮膚穿過去，燙到指骨，像有人用針扎她的骨頭，她把手縮回來。
“別碰。”程澈說，“我己經讓人看過了，這東西不是石頭，也不是金屬。是骨頭，人的骨頭。”
“誰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上面的紋路跟大祭司骨杖上的紋路一樣，應該是同一種東西。”
林晚看著那塊骨頭，它在動，像心臟一樣一縮一張。表面那些紋路里有紅色的光在閃，一閃一閃的，很慢，很有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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