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停了一下，回想那個畫面。那個黑袍人，那個看不清臉的人，那雙白得像紙的手。
“那個人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，看不清臉。但他……”林晚想了想措辭，“他不像人。”
“不像人？”
“他的手，手指太長了，比正常人長一倍。還有他的聲音，不像人的聲音，像……像什麼東西在模仿人說話。”
程澈沉默了一會兒，“幽泉的首領？”
“也許。”林晚說，“大祭司只是執行者，真正的主使是那個人，他從來沒露過面。”
她把骨頭放在地上，骨頭在碎石上跳了兩下，不動了。那些紋路里的紅光也滅了，像關掉的燈。
“它死了？”程澈問。
“不知道，也許只是睡了。”林晚看著那塊骨頭，“但它裡面還有別的東西，不止大祭司的記憶。還有別的東西，更深的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裂隙。”林晚說，“那骨頭是從裂隙裡來的，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。它在人身體裡紮根，把人變成別的東西。大祭司不是第一個，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”
程澈的臉色變了，“你是說，幽泉的首領可能也不是人？”
林晚沒回答，她想起那個黑袍人的手，那雙白得像紙的、手指很長的手。
她想起他的聲音，那種不像人的、像什麼東西在模仿人說話的聲音。
“也許他從來就不是人。”她說，“也許他一首都在裂隙裡，大祭司只是在替他做事，他才是真正的首領。”
程澈靠在牆上，閉著眼睛，不說話。過了很久，他睜開眼睛。
“如果他在裂隙裡，那他跟裂隙就是共生的。裂隙在，他在。裂隙開，他出來。裂隙封，他可能也會被封印。”
“也許。”林晚說，“但我們不知道，我們什麼都不知道。不知道他是誰，不知道他是什麼，不知道他要什麼，我們只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今晚子時，裂隙會開。不管他是什麼，他都會出來。”
程澈沉默了很久，然後他拿起錄音機，按下停止鍵。
“這個我帶回去給基金會分析，也許能從裡面提取出更多資訊。”
“你走得了嗎？”林晚看了一眼他的腿。
“走不了也得走。”程澈說，“我叫了人來接我，順便把傷員一起帶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林晚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程澈看著她，“但你得活著，今晚子時之前，你得休息。你現在的樣子……”他沒說下去。
林晚知道他想說什麼，她現在的樣子像六十歲的老太太。白髮，皺紋，老年斑。她才二十七，但她看起來比她外婆還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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