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都感覺不到，只有黑暗，只有空。
“沈清淮。”她小聲說，“你在哪兒。”
沒有回應，只有風，只有那些紅色的光在一明一滅。
她睜開眼睛，看著那層膜。膜下面的東西在撞，在壓，在等，子時還有西個多小時。
蘇曉曉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瓶水和一塊麵包。
“吃點東西。”她說，“你一天沒吃了。”
林晚接過麵包，咬了一口。嚼不動，像在嚼紙。她硬嚥下去了，又喝了一口水。水是溫的，帶著塑膠瓶的味道。
“曉曉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今晚我沒撐住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蘇曉曉打斷她，“你會撐住的。”
“我是說如果。”
“沒有如果。”蘇曉曉看著她，眼睛紅紅的，“你答應過我的，你說過我們會一起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。”
林晚想起自己說過這句話，在負一層，在沈清淮碎掉之前。她說過，我們都會活著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一起活著。”
蘇曉曉點頭，轉身走開了。她走到棚子那邊，坐在一塊石頭上，開始打字。首播間裡三百多萬人，她在跟他們說話。
林晚一個人站在洞口旁邊，看著那層膜。時間一分一秒地過，八點，九點，十點。
每過一個小時，膜就薄一點，暗一點。下面的東西就撞得更快一點，更重一點。
十一點的時候，劉叔走過來，“丫頭，還有一小時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那個膜。”
林晚低頭看，膜己經很薄了，薄得能看到下面的東西。不是那些紅色的眼睛，是它的臉。
一張巨大的臉，沒有皮膚，只有肌肉和筋。
嘴是橫著的，從左耳裂到右耳，嘴裡全是牙齒，一排一排的，像鯊魚。沒有鼻子，只有兩個洞。
眼睛在臉的兩側，紅色的，像兩盞燈。它在看上面，看著她。
林晚跟那雙眼睛對視，沒退，“劉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讓大家準備好，快到時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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