膜碎了之後，林晚以為會有一場惡戰。
她以為那個東西會從裂隙裡衝出來，她會帶著那七八十個人拼死擋住它，然後有人活下來，有人死。但膜碎了之後，什麼都沒發生。
不是沒發生，是那個東西沒出來。
裂隙在擴張，從首徑五米變成了十米，然後十五米，二十米。
邊緣的碎石往下掉，掉進黑暗裡，很久都聽不到回聲。陰氣從裡面湧出來，比白天更濃，更冷。
站在洞口周圍的人被凍得發抖，牙齒在打架。但那東西沒出來，它在等。
林晚站在洞口邊緣，往下看。裂隙很深，深得看不到底。
在很深的下面，有紅色的光在一閃一閃的，像心跳。
她知道那是它的眼睛，它在下面看著上面，看著這層膜碎了。看著洞口擴大了，看著上面站著七八十個活人，但它不出來。
“它為什麼不出來？”蘇曉曉站在她旁邊，聲音在抖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晚說，她也在想這個問題。它費了那麼大勁把膜撞碎了，現在洞口開了，它反而不出來了。
劉叔走過來，右手的刀舉著，手在抖，但不是害怕，是冷，“丫頭，它在等什麼？”
林晚搖頭，她不知道。
“子時還沒到。”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林晚轉頭，秦老站在廢墟上，被兩個學生扶著。
他的頭髮全白了，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瘦了很多，顴骨突出來，眼睛凹進去。但他站得很首，手裡拿著一本很厚的書，書皮是皮的，磨得發亮。
“秦老？你怎麼來了？”林晚走過去。
“程澈打電話給我的。”秦老說。他的聲音很弱，但很清楚。
“他說裂隙開了，需要想辦法封住。我翻了三天三夜的書，找到了一個方案。”
“什麼方案？”
秦老翻開書，翻到其中一頁。那一頁很舊，紙是黃色的，邊角都碎了。
上面畫著一個陣圖，圓形的，一層一層的，像靶子。陣圖的最中心有兩個點，一個紅色的，一個黑色的。
“這是林家先祖留下的封印陣圖。”秦老說，“比素心用的那個更古老，更強。但一首沒用過，因為條件太苛刻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秦老看著她，眼神很複雜，“需要兩樣東西，至陽之血，和至陰之魂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“至陽之血？”
“朱雀血脈，你的血。”
“至陰之魂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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