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方法？”
秦老又翻了一頁，那一頁上寫滿了小字，密密麻麻的，林晚看不太清。
“以命引血。”秦老說，“用你的命，把骨髓裡的朱雀血引出來。引出來之後，你會失去所有的力量。血脈會徹底消失，你以後就是一個普通人了。”
林晚沉默了一會兒，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，你需要一個鬼差之魂。至陰至純的，跟你的血一起注入陣眼。”
“沈清淮碎了。”林晚說，“他現在連影子都沒有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老說，“但他沒死，契約線還在，說明他的魂還在。只是碎了，散了，需要重新凝聚。”
“怎麼凝聚？”
秦老看著那本書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念力。”他終於說，“千萬人的念力，跟上次一樣。但這次不是用來打敵人，是用來凝聚他的魂。把他散掉的那些碎片，從西面八方召回來，重新拼在一起。”
林晚想起那些金色光點，那些從屏幕後面湧過來的，穿越了整個城市的，落在她手上的光點。
上次那些念力幫沈清淮重新凝聚了一次，但那次他只是碎了。還沒散，這次他連影子都沒了。
“能行嗎？”她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秦老說，“書上是這麼寫的，但從來沒試過。”
林晚看著裂隙，下面的紅光還在閃，一明一滅的。
那個東西還在等，等子時，等陰氣最盛的時候，等它積蓄足夠的力量。
她轉頭看洞口周圍的人，七八十個人，站在黑暗裡，凍得發抖，但沒有一個人跑。
趙德柱拿著鐵管，孫小莉站在他旁邊，劉叔舉著刀，蘇曉曉舉著手機。
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指，契約線還在，金色的，細細的。另一頭斷著，在風裡飄。
“秦老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用命引出了朱雀血，沈清淮也回來了，我們把血和魂注入陣眼。然後呢？我們會怎麼樣？”
秦老沉默了很久，“你會失去所有力量，變成普通人。也許會老得更快，你的頭髮不會再變黑，皺紋不會再消失，你會像一個六十歲的人一樣老去。”
“沈清淮呢？”
“他……可能會再次碎掉，也許這次就真的散了。也許不會，書裡沒寫。”
林晚點頭，她沒再問。她轉身看著裂隙，下面的紅光在閃，在等，子時還有不到一小時。
“秦老，把陣圖給我。”
“你決定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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