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啊！”他喊，“來啊！”
那個東西從裂隙裡爬出來了，不是全部，只是一部分。
一隻手，一個頭，半截身子。但就這些，己經有兩個人那麼高了。
它趴在洞口邊緣，用那些長長的、沒有皮膚的手撐著地面，把身體往外拉。
劉叔舉起刀，衝上去，“給老子回去！”
刀砍在它的手上，手斷了，掉在地上，化成一灘黑水。但新的手從斷口處長出來，更快，更粗。
劉叔被它一掌拍飛了，他的身體在空中翻了兩圈，摔在碎石堆裡，不動了。
“劉叔！”蘇曉曉喊了一聲，想衝過去，被陸明拉住了。
那個東西繼續往外爬，半截身子出來了，然後是腰，接著是一條腿。
趙德柱衝上去了，鐵管砸在它的頭上，砸出一個坑。
坑裡流出黑色的血，血落在地上，把地面腐蝕出一個洞。它轉頭看他，那張嘴張開了，朝他咬過來。
趙德柱躲開了，但沒完全躲開。它的牙齒擦過他的肩膀，撕下一塊肉。他慘叫了一聲，捂著肩膀往後退。
孫小莉衝上去了，她什麼都沒拿，就空著手。她跑到那個東西面前，把手機舉起來，閃光燈對著它的臉。
“看這兒！看這兒！”
它的眼睛被閃到了，往後退了一點。孫小莉繼續閃，一邊閃一邊喊。
其他人也衝上去了，有的拿石頭砸，有的拿棍子打，有的拿手機照。
他們不會畫符，不會念咒，不會打架，但他們衝上去了。
林晚跪在地上，畫陣。她的血在流，陣圖在擴大。
第五層、第六層、第七層，她的手在抖，眼睛快看不清了，但她沒停。
第八層、第九層，還有最後一層。
她抬頭看，那個東西己經爬出來大半了。它的身體很長，像一條蛇，一節一節的。
每一節都有兩個人那麼粗，它的頭在最前面，嘴張著，牙齒在動。
那些人在擋它，一個一個地衝上去，一個一個地被拍飛。
趙德柱倒在地上，肩膀全是血。孫小莉被它的尾巴掃倒了，腿骨折了，站不起來。
道士們在唸咒，符咒貼在它身上，炸開，炸出一個個坑，但它不在乎。
劉叔從碎石堆裡爬起來了，他的左胳膊己經徹底斷了，垂在身側，像一根繩子。他用右手撿起刀，又衝上去了。
“來啊！”他喊，“來啊！”
林晚低下頭，畫最後一層。第十層，畫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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