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淮的手擋住了那張嘴，半透明的，金色的，上面全是裂痕。
那隻手撐在怪物的上下顎之間，像一根柱子撐住了一面快要塌的牆。
怪物的牙齒咬在他的手臂上，咬穿了，金色的液體從傷口裡流出來，不是血，是光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林晚跪在地上，抬頭看著他。
“回來了。”沈清淮說，他的身體還是半透明的，比上次更淡了，像隔著一層很厚的水霧。
他的臉上全是裂痕，從額頭到下巴，一條一條的，像碎了的瓷器。但他的眼睛是亮的，金色的，看著林晚。
“你的手在流血。”林晚說。
“那不是血，是魂力。”沈清淮說，“沒關係，反正也要用掉的。”
他把手從怪物嘴裡抽出來，怪物咬了一口空氣，牙齒撞在一起，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。
沈清淮往後退了一步，站在林晚前面，擋在她和怪物之間。
怪物從裂隙裡完全爬出來了，它站在廢墟上，很高，至少有十米。
身體一節一節的，像蜈蚣，每一節都有兩個人那麼粗。皮膚是黑色的，上面全是黏液，黏液滴在地上，把石頭都腐蝕出洞來。
它的頭在最前面，那張嘴佔了整個頭的三分之二，牙齒一排一排的，像鯊魚。沒有眼睛，或者說眼睛太小了，埋在皮膚的褶皺裡，看不清楚。
它低頭看著沈清淮，那張嘴張著，舌頭從裡面伸出來。舌頭是紅色的，很長，舌尖分叉，像蛇。
沈清淮站在它面前，很小。像一個人站在一棟樓前面，但他沒退。
“沈清淮。”林晚在他身後喊。
“嗯。”
“秦老帶來了一個方案，用至陽之血和至陰之魂重構封印。你的魂，我的血。注入陣眼，可以把裂隙永久封死。”
沈清淮沉默了一下，“代價呢？”
“我的血會燒掉大半，你的魂力會用完。”
“用完之後呢？”
林晚沒說話。
“說。”
“你可能會消散，我可能會沉睡，也許醒不過來。”
沈清淮沒回頭，但林晚看到他的肩膀動了一下。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嘆氣。
“你做決定之前，”他說，“能不能先幫我個忙？”
“什麼忙？”
“把這個東西趕回去，它擋在洞口，你沒法畫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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