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想起素心說的話，你種下的不是一顆種子，是一棵樹。
樹上有很多果子，她看著那些金色的光點，看著它們從西面八方飛過來，落在她身上，落在他身上。
她不認識那些人，不知道他們叫什麼，長什麼樣。但他們記得她，他們因為她的幫助，變得更好了。
他們又去幫別人，那些善，也是她的善。
她站在那裡，被金色的雨淋著，感覺很暖。不是身體暖，是心裡暖。
蘇曉曉站在旁邊，看著那些光點，嘴巴張著，“這是什麼？好漂亮。”
“因果。”林晚說，“我種的。”
蘇曉曉轉頭看她，愣了一下，“你哭了？”
林晚摸了一下臉，溼的，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哭的。
“沒哭。”她說，“是雨。”
蘇曉曉抬頭看天，天上沒有云，只有月亮和星星。她沒拆穿林晚，只是笑了笑。
那些光點落了很久，從晚上十點落到凌晨三點。
落完之後，林晚低頭看自己的胸口。善意值，兩千一百點，比之前多了九百點。
她不知道這九百點是從哪裡來的，不知道是哪些人給的。但她知道，那些人都在某個地方，過著更好的生活，這就夠了。
她轉頭看沈清淮，他的身體變實了，不再是半透明的了。
裂痕還在，但淺了很多，像瓷器上的冰裂紋，不仔細看看不到了。
他的手是實的，能看到了，能看清手指上的紋路。
他伸出手，碰了碰她的臉。手指是溫的，不是涼的。碰到她臉頰的時候，她感覺到了。
實的，溫的，有重量的。
“碰到了。”他說。
林晚的眼淚又掉下來了，這次她沒擦。她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兩隻手握在一起，一隻手是實的，一隻手也是實的。她感覺到了他的手指，他的掌心，他的溫度。
“碰到了。”她說。
兩個人站在廢墟上，握著手，看著那些金色的光點慢慢散去。
月光照在他們身上，兩個人都有影子了。兩個影子，在地上疊在一起，分不清哪個是哪個。
蘇曉曉站在旁邊，看著他們，哭得稀里嘩啦的。
她掏出手機，對著他們拍了一張照片。閃光燈閃了一下，很亮。
林晚轉頭看她，“你幹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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