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那些光點，沒說話。
一個光點從西邊飛過來，很大，比其他的大一圈，亮得多。
它飛得很慢，像一個人在不急不慢地走。林晚看著那個光點，感覺有點熟悉。
它飛到廢墟上空，停了一下，然後落下來。不是落在她身上，是落在她面前的地上。
光點落地的瞬間，散開了。像一朵花開啟，花瓣是金色的，一片一片的。
花瓣散開之後，裡面站著一個人。
一個女人，很年輕，二十出頭。穿著白色的裙子，頭髮很長，披在肩膀上。
她的身體是半透明的，像隔著一層薄紗。林晚認識她，是劉婷婷。
那個十年前死在水房裡的女孩，那個被冤枉偷手機的女孩，那個她幫過的人。
劉婷婷站在廢墟上，看著林晚，笑了。笑得很輕，很淡。她的嘴在動，在說什麼，但沒聲音。
林晚聽不到，但她能感覺到，她在說謝謝。
“你聽到了？”沈清淮問。
“聽到了。”林晚說，雖然沒聲音，但她確實聽到了。不是用耳朵，是用心。
劉婷婷看著她，笑了。然後她的身體開始散，從腳開始，一點一點地化成光點。
金色的，很亮。那些光點沒有飛走，落在林晚身上，落在她胸口，融進去了。
善意值跳了一下，不是一點，是十點。
林晚低頭看胸口，善意值，兩千一百一十點。
她抬頭看劉婷婷站的地方，什麼都沒了。只有金色的光點在飄，慢慢散去。
“她走了？”蘇曉曉問。
“走了。”林晚說，“投胎去了。”
蘇曉曉看著那片光點，沉默了一會兒，“她等了好久，十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她等到了。”
林晚沒說話，她看著那些光點散去。看著它們消失在晨光裡，然後她低頭看自己的胸口。
善意值還在跳，兩千一百一十點。夠了嗎？她不知道，但至少，比之前多了。
太陽出來了，第一縷陽光照在廢墟上。照在那些碎石上，照在每個人身上，暖的。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感覺身體比昨天好多了。不抖了，腿也不軟了。
那些善意值不只是數字，它們在修復她的身體。從裡面往外修，一點一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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