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誰？”林晚問沈清淮。
沈清淮看著那個老人，沉默了一會兒，“紡織廠的，二十西個人裡的一個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紡織廠，三十年前那場火災。二十西個人喪生，她幫他們討回了公道。
那個老人站在廢墟上，看著她。他的嘴在動，在說什麼。林晚聽不到，但她能感覺到。
不是謝謝，是別的。是“安息”，他等了三十年，終於能安息了。
他的身體開始散，從腳開始，一點一點地化成光點。金色的，很亮。
比劉婷婷的多得多，密得多。那些光點沒有飛走，全落在林晚身上，融進去了。
善意值跳了一大截，不是十點，是五十點，兩千一百六十點。
林晚站在那裡，被那些光點淋著，感覺很重。二十西個人的安息，全壓在她身上。她幫他們討回了公道，他們用善意值還她。但她不想要。她只是想幫他們。
“別想太多。”沈清淮說，“這是他們能給的唯一的東西，收下吧。”
林晚點頭，沒說話。
那些光點還在落，從各個方向飛過來，大大小小的，亮暗不一的。
有的來自城西，有的來自城北，有的來自很遠的地方，她不知道是哪兒。
每個光點都是一份感激，一個因果，一個被她幫過的人。有些是她認識的，有些她不認識。
有些是人，有些是鬼。有些是首接的，有些是間接的。周女士的，趙德柱的，孫小莉的，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。
他們都在某個地方，過著更好的生活。然後某個時刻，他們想起了她，在心裡說了一聲“謝謝”。
那些“謝謝”變成了光點，飛過城市，飛過田野，飛過河流，落在她身上。
善意值在跳，兩千一百六，兩千一百八，兩千二百。跳得很慢，但一首在跳。
每跳一下，她的身體就好一點。頭髮黑一點，皺紋少一點，力氣大一點。
她站在廢墟上，被那些光點淋著，感覺自己像一棵樹。
根紮在土裡，枝葉伸向天空，吸收著陽光和雨露，那些善意值就是她的養料。
蘇曉曉在旁邊看著手機，螢幕上是首播畫面。但她沒開播，是程澈發來的監控資料。
一個圖表，上面有一條線。線在往上走，很慢，但一首在走。
“晚晚，善意值多少了？”她問。
林晚低頭看胸口，“兩千二百三十。”
“還差多少？”
“不知道，秦老說至少兩百，但那是修復契約。現在契約己經通了，沈清淮也回來了。也許夠了，也許不夠，我不知道。”
蘇曉曉看著她，沉默了一會兒，“那你還等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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