儀式進度，百分之西十。
那個東西急了，它甩開沈清淮的手，朝林晚撲過來。
沈清淮從坑裡衝出來，從後面抱住它。他的身體纏在那個東西身上，像一條蛇。
他的光在燒，銀色的，很亮，在燒那個東西的身體。那個東西在叫，在掙扎，在用手抓他。
他的身體被抓出一道一道的裂痕，很深，能看到裡面的光。
“繼續！”他喊，“別停！”
林晚看著他的身體在碎，一塊一塊的，像瓷器。
他的臉碎了，手臂碎了，胸口碎了。那些碎片變成光點，銀色的，在黑暗裡飄，他在消失。
儀式進度，百分之五十。
林晚跪在地上，手按著陣圖。她的眼淚在流，她的身體在抖，但她沒停。
她把陣圖穩住了，那些金紅色的線條從地面升起來，很亮，很穩。
那些黑色東西被光逼著往坑裡退，退到坑底，退到裂隙裡。
那個東西被沈清淮纏著，動不了。它看著那些光在漲，看著那些黑色東西在退，看著裂隙在縮小。
它叫了一聲，很尖，很響，像金屬在摩擦，“不！”
沈清淮抱著它，把它往坑裡拖。
他的身體己經碎了大半了，只剩一個頭和半個胸口。但他的手臂還在，還抱著那個東西。
“沈清淮！”林晚喊。
他回頭看她，他的臉只剩一小半了。右半邊臉沒了，左半邊臉也碎了一半。但那隻眼睛還在，金色的，看著她。
“封住它。”他說，“別讓它出來。”
他抱著那個東西，跳進了坑裡。兩個人一起沉進那些黑色東西里，沉進裂隙裡。
銀色的光和黑色的東西混在一起，在坑裡翻滾，在攪動。然後光滅了，黑色也滅了。
坑裡什麼都沒有了，只有安靜。
林晚跪在坑邊上，手按著陣圖。她的眼淚在流，但她沒停。
她把陣圖封住了，那些金紅色的線條從地面升起來，織成一張網，蓋在坑上面。
網很密，很亮，把整個坑都蓋住了。
儀式進度，百分之百。
裂隙封了，徹底封了。那個東西也沒了，沈清淮也沒了。
林晚跪在坑邊上，手按著那張網。網在她手下跳動，像一顆心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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