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在醫院躺了五天，五天裡她什麼都沒幹，就是躺著，吃，睡，發呆。
蘇曉曉每天來，帶粥，帶湯，帶水果。她吃不了多少，但每頓都吃。
劉叔來過兩次，站在床邊，不說話，就是站著。張道長來唸過一次經，唸到一半睡著了。
烏雲來唱過一次咒，唱到一半哭了。程澈每天都來，坐在輪椅上，給她念基金會的報告。
她聽不進去，但讓他念。他的聲音很低，很平，像在唸課文，她聽著聽著就睡著了。
第五天下午，程澈又來了。這次沒帶報告，帶了一個平板。螢幕上是一個新聞頁面，標題很大，黑體字。
“城東廢墟事件引發熱議，官方回應稱‘無異常’。”
林晚看著那個標題，愣了一下，“什麼事件？”
“你封裂隙的事。”程澈說，“有人拍了影片，傳到網上了，現在全網都在討論。”
林晚接過平板，往下翻。頁面很長，有很多影片截圖。
第一張是她跪在廢墟上的照片，頭髮全白，臉上全是血。
第二張是沈清淮抱著怪物跳進裂隙的照片，他的身體在碎，化成光點。
第三張是網的照片，金紅色的，很大，蓋住了整個廢墟。
第西張是光爆的照片，整個天空都是白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她看著那些照片，看了很久，她不記得有人拍這些。
那天在場的人不多，劉叔的人，張道長的人，烏雲的人，程澈的外勤，還有蘇曉曉和陸明。
她抬頭看程澈，“誰拍的？”
“很多人。”程澈說，“你昏過去之後，有人拿手機拍了。不止一個，好幾個角度。傳上網之後，就瘋了。”
林晚繼續往下翻，評論區很長，她看了幾條。
“這是真的嗎？不是電影特效？”
“我就在附近住，那天晚上確實看到天亮了。不是太陽，是別的東西。”
“假的吧，肯定是炒作，現在的人為了流量什麼都幹得出來。”
“我奶奶說城東那個地方本來就不乾淨，幾十年前就鬧鬼。”
“林晚是誰？有人知道嗎？”
“我知道，她是個主播。專門替鬼伸冤的，我追了她很久。”
“替鬼伸冤？你們還真信？”
“不信你自己去看影片，那個網，那個光，你拿特效做一個試試？”
林晚把平板放下，看著天花板，她沒想到會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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