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手放在胸口，玉墜貼著皮膚，溫的，在跳。線還在，很細，很暗。但另一頭有光，金色的，在閃。
他在下面，在那片黑暗裡。他在等她，她低頭看玉墜，握緊了。
“沈清淮。”她小聲說，“外面的人說我們是假的，說那些事不存在，說你是特效。但我知道你是真的，你快點回來。回來讓那些人看看，你不是假的。”
玉墜跳了一下，很輕，很弱。她感覺到了，她笑了。
蘇曉曉在旁邊看著她，“他跟你說什麼了？”
“沒說什麼，但他聽到了。”
蘇曉曉也笑了，她坐在床邊，握著林晚的手，兩個人看著窗外。
天很藍，雲很白。小孩在跑，老人在曬太陽。一切都很平靜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但她們知道發生過，是真的。
林晚在醫院住了兩週，兩週裡她什麼都沒幹，就是躺著，吃，睡，發呆。
身體好了一些，能自己坐起來，能下床走幾步，但走不遠。從床到門口，從門口到床，來回走兩趟就喘了。
醫生說她的身體像七十歲的老人，比之前好了十歲，但離正常還差得遠。
她問醫生能不能出院，醫生說可以，但需要人照顧，不能一個人住。她說有人照顧，蘇曉曉在旁邊點頭。
出院那天是晴天，太陽很大，光照在醫院門口的地上，白花花的。
林晚坐在輪椅上，被蘇曉曉推出來。她眯著眼睛看天，天很藍，雲很白。她在醫院裡待了十西天，沒見過太陽。
現在看到了，感覺很暖。但不是心裡暖，是皮膚暖。她的心是涼的，從沈清淮跳進裂隙那天就涼了。
她以為時間長了會好，但沒有。兩週了，還是涼的。
蘇曉曉推著她上了一輛車，車是程澈安排的，黑色的，很大。
林晚坐在後座，靠著窗戶，看著窗外。
城市還是那個城市，樓還是那些樓，人還是那些人。但不一樣了，她說不清哪裡不一樣。
也許是她的眼睛變了，也許是她的心變了。
“晚晚，回哪兒？”蘇曉曉坐在她旁邊問。
林晚愣了一下，回哪兒？公寓沒了，廢墟上在蓋新樓。但還沒蓋好，她沒地方住了。
“你那兒。”她說，“先住你那兒。”
蘇曉曉看著她，沉默了一會兒，“好，住我那兒。”
車子開了，林晚靠在窗戶上，看著街邊的樹往後退。
她把手放在胸口，玉墜貼著皮膚，溫的，在跳。線還在，很細，很暗。
另一頭有光，金色的，很弱。他在下面，在那片黑暗裡。他在等她，她不知道要等多久。也許很久，她等得了。
蘇曉曉住在城北一個老小區裡，六樓，沒電梯。林晚爬不上去，蘇曉曉扶著她，爬一層歇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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