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簾拉著，陽光從布縫裡漏進來，一條一條的，照在地板上。她很累，但睡不著。
腦子裡很亂，很多東西在轉。沈清淮，裂隙，網，那些光點。她閉上眼睛，想讓自己靜下來，但靜不了。
她把手放在胸口，感覺著玉墜的跳動。一下一下的，很穩，那是他的心。
她跟著那個節奏呼吸。吸，呼，吸，呼。慢慢地，靜下來了。
蘇曉曉做了麵條，清湯麵，加了一個雞蛋，幾片青菜。
林晚吃了幾口，吃不下了。把碗放下，躺在沙發上，看著天花板。蘇曉曉坐在旁邊，陪著她。
兩個人沉默了很久，蘇曉曉開口道：“晚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後打算怎麼辦？”
林晚沒回答，她不知道。做委託？沒力氣。開首播？沒心情。回公寓？公寓沒了，她什麼都不知道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說。
蘇曉曉看著她，沉默了一會兒，“那就先住我這兒，什麼時候想好了再說。”
林晚點頭，她閉上眼睛，睡了。醒過來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
蘇曉曉不在，茶几上留了一張紙條，“我出去買菜，很快回來。粥在鍋裡，餓了就吃。”
她看著那張紙條，愣了一會兒。然後她坐起來，走到廚房。鍋裡有粥，白的，稠的。
她盛了一碗，喝了幾口。喝不下，倒了。回到客廳，躺在沙發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燈關了，窗簾拉著，屋裡很暗。只有窗外的路燈照進來，橘紅色的，照在地板上。
她把手放在胸口，玉墜在跳，他在。
“沈清淮。”她小聲說，“我出院了，住蘇曉曉家。她的沙發很軟，但太軟了，腰疼。粥不好喝，沒味道。我想回公寓，但公寓沒了。新樓在蓋，還沒好。”
線跳了一下，她感覺到了。很輕，很弱。
“你快點回來，我一個人，沒意思。”
線又跳了一下，她笑了。笑得很輕，很淡。她閉上眼睛，睡了。
在蘇曉曉家住了一週，林晚決定搬走。不是蘇曉曉不好，是她不好。
她睡不著，吃不下，整天躺著發呆。蘇曉曉上班之前給她留飯，下班回來飯還在，涼了。
蘇曉曉不說什麼，只是熱了再端給她。但她知道蘇曉曉擔心她，她不想讓蘇曉曉擔心。
“我想搬出去住。”她說。
蘇曉曉愣了一下，“搬哪兒？”
“郊區，租個小院，安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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