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曉回頭看她，笑了，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辭職，謝謝你陪我，謝謝你記得他。”
蘇曉曉愣了一下，然後轉過頭，繼續攪面。
她的肩膀在抖，林晚知道她在哭。沒過去，沒說話。站在廚房門口，等她哭完。
面煮好了，清湯麵，加了一個雞蛋，幾片青菜。
林晚坐在桌子旁邊，吃了一口。燙，但好吃。她一口一口地吃，把整碗都吃完了，湯也喝了。
“還要嗎？”蘇曉曉問。
“要。”
蘇曉曉又盛了一碗，她吃了一半，吃不下了。把碗放下，看著蘇曉曉。
蘇曉曉的眼睛還是紅的，但沒哭了。她在吃麵，吃得很慢，一口一口的。
“曉曉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開始，我想做點事。”
蘇曉曉抬頭看她，“什麼事？”
“首播，不是做委託，是聊天，跟那些人說說話。他們等了我那麼久，我得告訴他們，我還活著。”
蘇曉曉看著她，笑了，“好，我幫你。”
晚上，林晚躺在床上，聽著隔壁蘇曉曉翻身的聲音。她睡不著，不是心裡亂，是有點興奮。
三個月沒跟人說話了，明天要開首播，跟那些人聊天。
她不知道說什麼，但她想說，說謝謝。說她還活著，說沈清淮還在，她自己很快也會回來的。
她把玉墜握在手心裡，溫的，在跳。
“沈清淮。”她說，“明天我開首播，跟那些人說說話。你也在聽，對吧？”
線跳了一下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笑了，閉上眼睛，睡了。
林晚開首播了，不是做委託，就是聊天。
坐在棗樹下，對著手機，跟那些人說話。她以為自己會緊張，但沒有。
那些人等了她很久，從第一場首播就在了。他們問她身體怎麼樣，問她頭髮怎麼白了，問她沈清淮什麼時候回來。
她一個一個地回答，說身體好多了，頭髮白就白了，沈清淮會回來的。
有人不信，問你怎麼知道。她說，線還在，玉墜在跳，他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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