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閉上眼睛，她想起沈清淮說過的話。
他說裂隙是陰陽之間的口子，封住了就沒事了。他說世界安全了，她可以休息了。
他沒說過，封裂隙的動靜會招來別的東西。
“程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覺得，來的東西……有多危險？”
程澈沉默了很久，他看著棗樹，看著院子，看著天空。
最後他低下頭，“秦老做了個比喻，他說，如果把地球比作一個房子，裂隙就是牆上的裂縫。你封了裂縫，但封的時候砸了一錘子。那一錘子的聲音傳出去了，周圍的鄰居聽到了，街上的流浪漢聽到了，森林裡的狼也聽到了。它們會來看，看這個房子裡有什麼。”
他看著林晚，“有些只是看看，有些會敲門，有些……會破門而入。”
林晚睜開眼睛，她看著玉墜，看著群裡那些訊息。
一百三十萬人在祈禱，在等她回去。但沈清淮還沒回來，如果那些東西來了，她一個人擋不住。
“還有多久？”
“不確定，可能幾個月，可能幾年。但根據檢測到的訊號強度……快的可能幾周就到了。”
“幾周？”
“幾周。”
林晚站起來，她走到棗樹下，摸著樹幹。
這棵樹是兩年前種的，沈清淮說種棵樹吧，看著它長大，時間就沒那麼難熬了。
現在樹長了半人高，葉子綠油油的，但時間不多了。
“幫我個忙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讓基金會繼續監測，發現任何異常，第一時間告訴我。另外，幫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兩年前，沈清淮跳進裂隙之前，他說了一句話。他說‘契約未斷，等吾’。我在想，他是不是知道會有東西來，他是不是在提醒我。”
程澈看著她，“你覺得他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他當了那麼多年鬼差，見過的東西比我多，他可能感應到了什麼。”她轉過身，“還有，幫我把書院的人叫來，我需要幫忙。”
“好。”
程澈走了，林晚坐在棗樹下，把玉墜握在手心裡。
她閉上眼睛，順著線往下探。走到那片黑暗裡。黑暗裡有光，金色的，比上次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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