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許幾周，也許一個月。”
林晚看著他的眼睛，金色的，很亮。
她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，頭髮亂了，眼睛紅了，嘴唇在抖，“沈清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回來之前，我會撐著，但你得快點。”
“好。”
時間到了，他開始散，化成光點，金色的，在她面前飄。
她看著那些光點，沒哭。她伸出手，接住一個。光點在她掌心裡跳了跳，然後散了。
她睜開眼睛，玉墜在手心裡，很熱，在跳，她握緊了。
手機響了，蘇曉曉發來訊息，“晚晚，群裡有人在傳一個影片，你看看。”
林晚點開影片，畫面很暗，像是在地下室拍的。鏡頭在抖，有人在喘氣。
畫面中央有團黑影，在動。不是那種正常的動，是扭曲的，像在水裡一樣。
畫外音在說：“這是什麼……這他媽是什麼……”
黑影突然轉向鏡頭，畫面斷了。
林晚把手機放下，她看著玉墜，看著棗樹，看著天空。
天很藍，雲很白。但她知道，暴風雨快來了。
她站起來，走進屋裡，開始收拾東西。符紙、硃砂、銅錢、鹽、手機、充電寶。
她把這些東西裝進包裡，動作很慢，很仔細。每裝一樣，她都在想，夠不夠。不夠，但她只有這些。
蘇曉曉跑進來，“晚晚，你怎麼了？”
“準備一下，我們去書院。”
“去書院幹嘛？”
林晚背起包，握住玉墜。“去告訴所有人，有東西要來了。然後，等沈清淮回來。”
林晚到書院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
書院在城郊的山腳下，原來是安寧公寓旁邊的幾棟舊樓，後來擴建了，加了圍牆和院子。
門口掛了塊木牌，上面寫著“巡陽書院”西個字，是秦老題的。
林晚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推門進去。
院子裡站了七八個人，有書院的學員，有基金會的工作人員，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面孔。
程澈站在臺階上，正在跟一個白髮老人說話。老人背對著她，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，肩膀很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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